“我爷爷去世之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阿生,咱们家的蚝烙,用的是榕江的水,粤潮的蚝,祖传的手艺。你记住,不管什么时候,都不能偷工减料。做人要实在,做蚝烙更要实在。”
他看著林渊,眼眶有点红。
“林导,我这辈子,没求过人。但今天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让我爷爷的故事,被更多人知道。他不识字,一辈子就会做蚝烙。但他做的蚝烙,是粤潮最好吃的。我不想让它失传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。
林渊看著陈生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陈老板,你爷爷叫什么名字?”
陈生愣了一下。
“陈阿福。”
“陈阿福。”林渊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点了点头,“好名字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榕江的风吹进来,带著河水的腥气和远处早点摊的油烟味。
他转过身,看著在场的人。
“各位,你们的故事,我听了。很好。但我要拍的,不只是你们的故事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“我要拍的,是这片土地上,那些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手艺,和那些守著这些手艺的人。”
他走回来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陈老板的蚝烙,李老板的牛肉丸,还有粿条、滷鹅、鱼饭、生醃……每一道美食背后,都有一个家族,一个故事,一种精神。这种精神,不是写在书里的,是做在饭里的。”
他看著陈生。
“陈老板,你爷爷的蚝烙,我会拍。”
陈生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最后,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,弯下腰,久久没有直起来。
苟大军坐在旁边,看著这一幕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把那点酸意压下去。
“行了行了,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。林导答应了,你们就放心了。来,吃饭!今天我做东,谁都不许跟我抢!”
他拍了拍手,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第一道菜,就是爆浆瀨尿牛丸。
白瓷盘里,摆著八颗金黄色的牛肉丸,每一颗都圆润饱满,表面泛著油光。旁边配了一小碟沙茶酱和一小碟辣酱,红黄相间,煞是好看。
苟大军夹了一颗,放到林渊碗里。
“尝尝。这是新配方,我让人改良过的。比电影里那个更好吃。”
林渊咬了一口。
牛肉丸在齿间炸开,汁水丰盈,弹牙劲道。牛肉的鲜味混著一点点沙茶酱的香气,在口腔里瀰漫开来。和三个月前相比,口感更细腻,味道更醇厚,爆浆的效果也更明显了。
他慢慢咀嚼一边,方才点点头。
“好吃。”
苟大军咧嘴笑了。
“那当然!我这三个月,什么事都没干,就研究这个了。”
第二道菜是陈生做的蚝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