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很痛苦。
“不过也算是长教训了。”温以诺自嘲一笑,“我要是再寻死,肯定不跳海了。”
跳楼割喉哪一个不比跳海死的快多了。
他的语气很是平淡无所谓,傅瑾承却痛到像是心脏被凌迟。
“不,这也不对。”温以诺收回落在黑色天幕的视线,偏过头,有些苦恼,“我这次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“我有在乎我的人了。”
“我要是又死了,在乎我的人肯定会伤心。”
何止会伤心。傅瑾承在心里补充,他也会死的。
上辈子无力那么久,这一次要还是不能救回温以诺,他真的会活不下去。
“所以我要活着。”少年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传出,“不仅仅是为我自己。”
哪怕是为了哥哥和姐姐不要伤心,他也要活着。
先普通活着,再好好活着。
傅瑾承松了口气。
青年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尤为明显,只是和温以诺相隔的距离太远,才没有被听见。
“其实也不止。”温以诺的声音明显雀跃起来,“妈妈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,哥哥一直不找我,要他最少给我找七个透明的海螺才原谅他的话吗?”
“现在我知道啦,哥哥之前不是故意不找我的。他自己都没活着。”
讲到这里,少年声音低了些:“还是因为来找我才没有活着的。”
“所以哥哥不用给我找海螺,我也不怪他。”
“不过这次不一样啦。我没有继续留在顾家,哥哥也找到我了。”
“我们这次都会好好的。”
“就是有一点。”
“妈妈,你说哥哥要是知道他会因为来找我死亡,还会像之前说的那样。”
“愿意一直陪着我吗?”
墓碑上的温简浅笑注视着少年,似乎是在回答他“会”。
“其实还有一点。”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温以诺又突然道,“哥哥回来后,我一直在想。”
“上一世,哥哥是不是可以算作被我害死的?”
“如果上一世,我也和现在一样,干脆离开顾家,哥哥也许…就不用死了。”
傅瑾承目眦欲裂,扶在树上的那只手,指甲都因为力作用在树干上翘了起来。
青年却感受不到。
傅瑾承很想现在冲过去,抱过在自责的少年,告诉他,自己的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