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记响亮的耳光,似乎将我所有的愤怒和不甘,都宣泄了出去。
但酒精,却像一个最狡猾的魔鬼,在我宣泄过后,又迅速地占领了我身体的高地。
也不知又过了多久。
我只记得,是程述言搀扶着我,离开了那个一片狼藉的烧烤摊。
我感觉自己真的喝多了。
整个世界都在旋转,脚下像是踩着棉花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,像一团浆糊,只能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那坚实的、散发着热气的身体上。
我们一起走在马路上,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。
“我们回宿舍吧?”
我听到程述言在我耳边,试探着问道。他的声音,因为我的缘故,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不确定和疲惫。
回宿舍?
我正要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。
但就在这时,一阵更冷的夜风猛地吹过,像一盆冰水,将我那被酒精麻痹的、几乎要忘记“正事”的大脑,浇了个激灵。
不!
不行!我今晚的“大戏”,才刚刚开幕,怎么能就这么草草收场?!
我这才突然想起来我原本的目的。
我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头,这个动作让我感觉更晕了。
我推开他的搀扶,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,用一种含糊不清,但又充满了恐惧的语气,开始我的表演。
“不,不行……我喝太多了……”我指着自己,舌头都有些打结,“我这个样子……一身酒气……回不去的……宿管阿姨会记我名字,会被学校……会被学校处罚的……”
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,对他摆了摆手。
“你……你自己回去吧,别管我了。我、我随便找个……找个酒店睡一晚就行了。”
程述言看着我,似乎被我这套说辞给说服了。
他那因为愧疚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脸上,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