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轻飘飘的、仿佛在评价一块点心的话语,像一道惊雷,将我从头到脚劈得外焦里嫩。
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!
他不是在害怕,不是在愤怒,他像一个变态的鉴赏家,在享受着我的“芬芳”!
这个人,他比我想象中要可怕一万倍!
他似乎很满意我这副被吓傻了的样子,松开了手臂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退后两步,重新坐回了他自己的椅子上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姿态悠闲的掌控者,用那种平淡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我。仿佛刚才那个拥抱,那句轻薄的呓语,都只是我的幻觉。
“既然你都有了和我同归于尽的决心,”他看着我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?你不是早就应该报警了吗?”
我浑身猛地一震。
“你!”
我不敢报警,是因为我害怕伤害到苏晚晴,害怕把她也拖下水。这是我藏在“同归于尽”这句疯话之下,最深的、也是最真实的软肋。
而他,看得一清二楚。
一股浓浓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,瞬间包围了我。
我那刚刚才靠着一股疯劲勉强建立起来的防线,在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质问下,土崩瓦解,灰飞烟灭。
我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。我终于明白了。
我不是什么猎人,也不是什么审判者。
我从头到尾,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我的愤怒,我的恐惧,我的挣扎,我的自以为是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计算之内。
他不是在和我对峙。
他是在玩。
他在享受着,一步一步地,把我逼入绝境,再看我垂死挣扎的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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