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狼嚎叫着挣扎,树根崩断大半,小玉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血来,但她没有收手,反而把法力催得更猛。
通崖忍着胸口的伤,绕到妖狼侧面,看准它挣扎的间隙,一剑刺进它脖颈。
剑尖没入,妖狼猛地甩头,通崖被带得整个人飞起来,摔在地上。但他死死握着剑柄,剑身在妖狼脖子里搅了一圈。
妖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四条腿软下去,趴在地上,血从脖子和腹部涌出来,染红了泥土。
……
通崖躺在地上,胸口疼得喘不上气。
项平跑过去扶他:
“二哥!二哥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……”
通崖撑着坐起来,捂着胸口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:
“皮肉伤。”
小玉收了法力,脚下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,扶着一棵树才站稳。她的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承福从后面跑过来——刚才通崖让他留在后面看着大哥和小弟,他急得不行,这会儿见狼死了才敢过来。他看了看通崖的伤,又看了看小玉的脸色,不知道该先顾哪个。
“小玉姑姑?”
他喊了一声。
“我没事。”
小玉摆摆手,走过来蹲下,扯下袖子上的布条给通崖缠伤口:
“回去上药。”
项平爬起来,跑到妖狼尸体旁边,踢了一脚。
狼尸一动不动。他蹲下来,把钉在妖狼身上的箭一根根拔出来,在狼皮上蹭干净血,插回箭壶。
“六支。”
他数了数:
“折了一支。”
承福走过来,蹲下摸了摸狼皮:
“这皮子厚,能做两件护甲。”
……
镇东头,火已经灭了。
剩下几缕烟,在晨光里歪歪扭扭地往上升。天边泛起鱼肚白,把那些烧焦的房梁、倒塌的墙壁照得清清楚楚。
长湖还坐在墙根下,身上裹着陈二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破棉袄。他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,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前方。
尺泾站在他旁边,握着木剑,安安静静的。
老刘头的尸身被抬到一边,盖了一块布。赵老三的、小师傅的、五嫂子家男人的……一具一具,并排摆在空地上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长湖抬起头。
通崖走在最前面,胸口缠着布条,衣裳上有血。项平跟在后面,弓背在身上,箭壶半空。承福走在他旁边,裤腿上全是泥。小玉走在最后,脸色发白。
长湖看着他们,嘴唇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