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娜带着几人进入了大门,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深木大门,铜制门环被摸得发亮看得出来是有不少年岁了。
一推开门入眼的是极高的门厅,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,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声,头顶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光线柔和地洒下来不刺眼,却让整个空间显得庄重起来。
左右两边是盘旋而上的深色胡桃木制环装楼梯,被磨得温润光滑。
墙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肖像画,画框鎏金,人物眼神沉静,像是在无声地打量着她们这些来客。
地毯厚实不花哨,摆件恰到好处,并不一味堆砌,莱拉的眼神扫过那些精致的古董花瓶,她还看到几尊摆件,爱国之情油然而生了。
莉娜看见她的眼神扫过,以为莱拉喜欢,于是出声介绍,“以前摆的更多,我妈妈很喜欢这些。”莱拉默默点头,莉娜指向两尊花瓶,“这是她最喜欢的,可惜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莱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
壁炉两侧最显眼处端放着一对粉彩仕女瓶,釉色温润如旧玉。左瓶绘女子执箫望月,旁题一行墨字:闲弄琼箫邀月醉。右瓶绘佳人拈花浅笑,书:静拈芳蕊待春归。
每句诗末尾各印一方朱印,莱拉俯身辨认,上书清雅篆体二字,一看便知是流传百年的东方珍品。
莱拉看得仔细,站起身来向莉娜几人简单解释:“这是中国古代的诗句,描写优雅和宁静的诗句,很风雅。”
几人不时地点头。
莱拉脱下外套,顺手将刚买的、包装精美的礼物递过去,这是她前几天提前买好的,是Fortnum&Mason家的招牌松露口味巧克力,不易出错。
莱拉还给自己留了一小盒。
夏洛克盯着她,莉娜招来一旁的人询问:“亨尼呢?我不是说了把东西拿过来。”她又带着歉意地对着两人说:“我先带你们在这里转一转吧。”
夏洛克进来后全程只是站在莱拉旁边默默地观察,莱拉觉得这一点也很可爱,她完蛋了。
莉娜带着两人在庄园各处进行简单介绍,“这里是书房,那边是——”
她刚转头,在走廊转角就碰见了一个男人,那男人一头及肩长金发,看起来身材很纤细,他只随意地立在那,领口纽扣解了三颗,松松垮垮地穿着衬衫,这男人的脸长得好,嘴角仿佛永远勾着笑意,脸上露出一种被过度满足后的倦怠感,正半睁着眼,眼皮耷拉着,轻浮地上下打量着莱拉。
他懒洋洋地抬起手撩了一下头发,伸手虚虚地停在莱拉面前寸许处,没有直接触碰,也不收回,带着试探的轻佻,他开口,声音带着气声,不仔细听几乎要融进他背后的阴影里,
“这位。。。。。。美丽的小姐,我是否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呢?”尾音打着转,黏腻,刻意,却听不出一丝真心。
莱拉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团雾,漂亮又腐烂的雾。
她讨厌这样的人。
莉娜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继续说,“是我小叔的房间。”莉娜挡在莱拉面前,“珀西小叔,这是我朋友莱拉,我们就先离开了。”
莉娜拉着莱拉的胳膊就走,夏洛克打量了男人一眼,也跟着离开,他长腿一迈便跟上莱拉,只留下身后男人甜腻的嗓音带着委屈,“小莉娜,叔叔很伤心~”
莉娜简单介绍完毕,引他们来到这几天住宿的房间,莉娜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:“那是我小叔,尽量别靠近他吧,我没想到他今天也会来。”她说着真奇怪之类的话就告别了。
两人的房间就在对面,莱拉看向夏洛克,他开口速度极快,“噢如果你想问刚刚那位年龄大致在32岁到36岁之间的男人的话,很显然我们见到他的前一分钟他还在进行性生活,私生活混乱,眼下青黑,眼白红血丝,领口的痕迹,当然,这太明显了,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有不小的兴趣,莱拉。”
莱拉有点想笑,却扯了别的话题,“他不重要,你今天有些沉默,在别人面前。”她有轻微的洁癖,隔着几米远,莱拉都能闻到那男人身上的味道。
夏洛克顿了顿,他神色不动,“我在观察。”他只简短地说。
莱拉只是微笑着说了句‘好吧,不用担心’就和夏洛克告别,将行李拉进房间,关上了门。
什么时候夏洛克需要观察这么久了。
莱拉简单收拾后就去了一楼的工作室,里边是这房子专门留的一个空间,挑高很高,通风也不错,她和莉娜几人先定下目标,预估两三天就能完成,几人先定下计划后,格雷斯先露出八卦的表情,“莱拉,你带来的……嗯,这位朋友,感觉有点小众倾向在身上。”
莱拉愣住了:“什么?”
莱拉有些没听懂,对方一边摆手,让众人凑得更近些,“气质啊,你不觉得气质很Dominant吗?”
莱拉刚好奇凑近猝不及防听见这句话,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热,她也听不见其他人还在讨论些什么了。
夏洛克吗?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他那张冷淡的脸,毒舌、不留情面。。。。。。
说起来他的名字也是S开头的。。。。。。摁灭念头,她摇摇头,她让自己不要继续想了,总觉得夏洛克不该和这种具有明显倾向的词语出现在一起,他永远是理智的,有时会冷淡些,有时会因为没有迷题而显得格外狂躁?
可他又的确对喜欢的事情又是有瘾的,推理对他来说也绝对是一种瘾,还有烟瘾、药物上瘾,说起来原剧情中好像出现过他拿鞭子。。。。。。
总之莱拉觉得自己好像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,她有些唾弃自己。
直到莱拉做完今天的工作,吃饭前还晕晕乎乎的,耳朵也一直烧得慌。
莱拉回到房间,在洗手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,面前的女人脸上皮肤白皙,耳朵却通红,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,于是她用冷水洗洗脸,又开窗想通通风,试图把心里的燥热彻底驱散。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吸入了太多有毒喷漆之类的,哪怕吹了风也依旧恍惚。
她刚刚敲了门,夏洛克果然不在房间,于是她先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