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他身上,就算了吧。
陆译从后面拉住他的手。
沈朔大概是知道他会这样做,利落地甩开他的手,往前走。
陆译亦步亦趋,跟在他身后。
砰的一声,沈朔关上了门,把他关了在门。陆译安静了一会,从容不迫地输入密码,开门进来。
踏入房门的第一眼,见到的是靠在墙上的沈朔,还有他手里的枪。
四目相对,两人保持熟悉的沉默。
陆译手里拿着一块石头,和京堂砸他的石头。上面沾着血迹,他头上的伤口还没有止住,新血附旧血,打在泥灰色的石头上。
“不关心我一下?”
他把那块石头拿来仿佛是想证明这句话。沈朔把手里的枪抬起上,对准他头上的伤口,“滚出去。”
“我只想告诉你,我受伤了。”
沈朔被气笑了,“受伤了,真是可怜。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我觉得你会关心我。”
“你自己说出这句话不会笑吗?”
他又换了一把枪,陆译没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往枪口上湊近了几分,“为什么不开枪?”
“你…”
“为什么你一直用枪对着我,却从不开枪。”
沈朔的手抖了一下,跟声音抖动的幅度一样,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”
“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。”
陆译平静地看着他,又湊近了几分,“你可以开枪,我不会动。”
下意识往后退,沈朔僵硬地举着手,扯出一点嘴角却笑不出来。
良久的对峙,久到他已经走到了枪口,久到石头上的血已经快干了,他才开口:“跪下。”
只有两个字,干脆利落的两个字。
陆译没有犹豫跪到他脚边。
“想让我杀了你?”沈朔用枪敲他的脑袋,“我会找个机会好好满足你。”
枪口顺着血液流通的方向在他脸上游离,沈朔打量了一下他整张脸,陆译神色依旧平淡,眼睛却透露出十足的波澜,仿佛在担心自己能不能让他满意。
脸上一半都是血,那处伤口应该是被他自己按压过,原本差不多的伤,硬生生被他撕出了肉块,那些粘在石头上的血都是被他自己挤出来的。
“消气了吗?”陆译低着头问他,声音带着不属于他的试探和询问。
这不是用来讨好他的游戏。
沈朔看了一眼手里的枪,拍了拍他满是血的脸,意思是让他张嘴。
他已经把枪举了起来,让他张嘴的意思明显,陆译不可能理解不了。
一滴血落在嘴角,陆译跪在地上,抬头看他,慢慢将他手里的枪用嘴含进去。枪身不大,包进他的嘴里简直严丝合缝,沈朔扣着扳机,往他嘴里狠狠地捅了一下,几乎下一秒,子弹就要将他一击射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