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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(第1页)

周末。霍格莫德的晨雾还没有散尽,莱拉已经站在城堡门口了。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,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蛇形胸针——不是斯莱特林的标志,是福莱家的家徽,银杉与蛇。她在等人。

德拉科是第一个到的。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,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有些发亮。他走到莱拉面前,没有问“去哪里”,只是看了她一眼。“走吧。”他说。潘西跟在德拉科后面,穿着一件粉色的斗篷,下巴抬得很高,但眼睛里的光是不一样的。西奥多手里拿着书,布雷斯打着哈欠,达芙妮安静地走在最后。克拉布和高尔没有来——莱拉没有叫他们,因为今天不需要。

霍格莫德的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自从极乐赌场开业的消息传开,这条小村子就比平时多了许多穿考究长袍的人。“验资”这个词在一周之内传遍了整个纯血圈子的餐桌。三把扫帚门口排着队,蜂蜜公爵的门被推得吱呀响,但那些真正有身份的人,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这些地方。

德拉科走在莱拉左边,目光扫过那些穿着考究长袍的巫师。“你听说了吗?极乐。”他说,语气是那种漫不经心的,但莱拉听出了他语气底下的东西。“一楼酒馆,二楼会客厅,地下室赌场,验资入场。马尔库斯——我那个远房表叔——在这里输了三千金加隆,出来之后逢人便说‘值’。连我父亲都来过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莱拉说。

德拉科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
莱拉没有回答。村尾的巷子到了。以前这里只有一家破破烂烂的旧店,他们每次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,现在黑色大理石的门楣在晨光中发亮,烫金的“极乐”两个字映着冬日薄薄的阳光,门把手上的黄铜鸟在冷空气里安静地停着。门口站着两个人,穿着黑色的马甲,不是普通的门童——他们的站姿、目光、手放在身侧的位置,莱拉一眼就能看出,他们是从翻倒巷出来的,见过血。

德拉科站在门口,看着那两个人,看着他们腰间隐约的魔杖轮廓,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
莱拉推门进去。门轴没有声音。酒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吧台是黑色大理石的,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,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酒瓶。沙发是深绿色的丝绒,壁炉里的火是银色的,整个房间被照得像月光下的湖面。吧台后面,迪伦正在擦杯子,看到莱拉进来,放下杯子,微微低头:“小姐。”

德拉科看了迪伦一眼,又看了莱拉一眼。

莱拉没有停,直接向楼梯走去。楼梯在吧台后面,木质的,扶手是黑色的铸铁。她走在最前面,德拉科跟在后面,然后是潘西、西奥多、布雷斯、达芙妮。上楼的时候,德拉科一直在想“极乐”这个名字。他以前听过,但不是从纯血圈子的餐桌上。是从克拉布和高尔的闲聊里——“翻倒巷那间极乐,听说老板是个狠角色”。他当时没有在意。翻倒巷的狠角色多了,不值得他马尔福家继承人去关注。

二楼的门口,莱拉把手按在感应板上,门开了。

大厅比一楼更安静。穹顶很高,垂着几盏水晶吊灯。地板是深色的实木,拼成人字纹。沙发是深蓝色的丝绒,茶几是黑色大理石的。角落里有一架钢琴,没有人弹,自己在奏一首很慢的曲子,大提琴改编的,低沉,悠长,像一个人在山谷里慢慢走着。德拉科站在门口,目光从水晶吊灯移到丝绒沙发,从丝绒沙发移到大理石茶几。他见过世面,马尔福庄园的客厅比这间大厅大三倍,水晶吊灯比这些更大、更亮。但这间大厅是另外一种东西。它不需要和马尔福庄园比。它只是在这里,在这个霍格莫德的村尾巷子里,安静地、不声不响地存在着。

潘西站在德拉科旁边,嘴微微张着。她见过世面,帕金森家虽然不如马尔福家,但也不差。她去过法国、去过意大利,见过真正的贵族沙龙。但这里是霍格莫德,是英国巫师界最偏远的小村庄之一。她想起霍格沃茨走廊里那些窃窃私语——“极乐赌场验资入场,你猜怎么着?连马尔福家的都去了。”她当时还在想,什么时候去看看。现在她来了,站在这间大厅里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客人。她一直在霍格莫德来来去去,却从来不知道这条巷子里有这种地方。不是因为她没有来过,是因为这地方不欢迎她。原来极乐从不需要迎宾的号角,它从不等人来发现,它只是存在——而真正的门槛从不在楼梯口,而在于你是否足够。

西奥多合上了手里的书。他站在钢琴旁边,看着琴键自己在动。他没有问这是魔法还是机械,只是站在那里,听了一会儿。布雷斯走到了窗边,拉开墨绿色的帘子,窗外是霍格莫德的巷子,能看到远处的雪山。他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看着莱拉,看着他们一路走进最深处。

莱拉穿过大厅,向最里面那扇门走去。那扇门和其他门不同,更窄,更暗,没有标牌,只有一个被磨得发亮的铜质门把手。她推开门。

门后是一个房间。不大,一张长方形的木桌,几把椅子,壁炉里烧着火,墙上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霍格莫德的雪景。莱拉走进去,在桌边坐下。其他人跟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德拉科坐在她正对面,潘西在他旁边,西奥多在莱拉左侧,布雷斯在右侧,达芙妮在最末端。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。莱拉伸出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桌面上的木纹开始变化,食物从桌面下浮上来,烤牛肉、约克郡布丁、烤土豆、蔬菜沙拉、一壶热红酒。杯子也从桌面下浮上来,银质的。

德拉科看着那些食物从桌面下浮上来,看着那壶热红酒在烛光中泛着深红色的光。他端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没有喝。“这间酒馆,什么时候开的?”他问,语气是那种不经意的,像是随口一问。

“一年级。”莱拉说。

德拉科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。潘西猛地抬起头。布雷斯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笑。达芙妮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。西奥多翻书的手不动了。一年级。她一年级就在这里开了一间酒馆。那时候他们都在做什么?德拉科在炫耀他的光轮2000,潘西在挑剔她的袍子不够好看,布雷斯在几个女孩子之间周旋得游刃有余,西奥多在图书馆里看书,达芙妮在跟着潘西走来走去。她在开酒馆。在霍格莫德。在这条他们每个月都来的巷子里。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不是因为她藏得太好,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知道。

“我再问一次,”莱拉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目光从德拉科脸上移到潘西,从潘西移到西奥多,从西奥多移到布雷斯,从布雷斯移到达芙妮,最后落回桌面上那壶还在冒着热气的红酒。“这间酒馆,是我的。”

德拉科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酒杯。他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是一种自嘲的、无奈的、对自己失望的笑。他想起了父亲去年来霍格莫德时说的一句话——“德拉科,你有没有想过,除了当马尔福家的继承人,你还能做什么?”他当时没有回答,因为他不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。他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,这还不够吗?现在他明白了。他什么都不能做。不是不能,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。他以为纯血是终点,以为马尔福三个字就是通行证。莱拉没有这些东西,她只是自己走进了翻倒巷。

潘西低下头,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倒满的酒。银质的杯身上映着她的脸,模糊的,扭曲的。她想起一年级时自己对莱拉说的那些话。她以为自己是纯血,是帕金森家的女儿,以为这就是她的底气、她的资本、她可以一辈子昂着下巴的理由。现在她坐在这里,坐在一间别人一年级就建好的酒馆二楼,喝着别人的酒,吃着别人的食物,忽然觉得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
西奥多合上了书。他看着桌上那些从桌面下浮上来的食物,看着莱拉放在桌边的手,看着窗外的雪山。他想起德姆斯特朗那些关于“恶魔使者”的传闻。“不用魔杖就压制了整个高年级圈子的挑战”,他当时在想,这个人到底是谁。现在这个人坐在他对面,告诉他,这间酒馆,是我的。他忽然很想问——你到底还做过多少事?但他没有问,因为他怕答案会让他连现在手里这本书都拿不稳。

布雷斯靠在椅背上,手里那杯酒一直没有喝。他看着窗外,雪山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他想起母亲,想起自己这十四年学会的所有本事——怎么说话让人舒服,怎么笑让人觉得亲近,怎么在适当的时候闭嘴。他一直觉得这就是能力,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。能力不是周旋,是建造。莱拉建了一间酒馆,一间赌场,一个他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地方。他呢?他建了什么?

达芙妮端着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酒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莱拉。她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儿,不是继承人,不是重点培养的对象,只是“格林格拉斯家的另一个女儿”。她从来不想争什么,只是跟着潘西,跟着德拉科,他们去哪里她就去哪里。她不知道翻倒巷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建一间酒馆需要多少钱、多少人、多少时间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莱拉做的这些事,她一件都做不了。不是不能做,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。这个认知让她很难受,但她说不出为什么。
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
德拉科最先抬起头。他看着莱拉,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很多东西——懊恼,失落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楚的、闷闷的疼。然后那些东西慢慢沉下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静的、更稳的光。他端起酒杯。“这间酒馆,是你的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莱拉的话,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“嗯。”莱拉说。德拉科看着她,看了几秒,然后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你藏得够深的。”他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,放下杯子。“不过——也是,你要是不藏,早被那些老家伙盯上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恭喜你。这是你自己挣的。”

他自己挣的。这四个字,从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赞美都重。潘西听到德拉科的话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莱拉一眼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刻薄话——她习惯了,看到莱拉就习惯性地想说点什么刻薄话。但那些话到了嘴边,又咽下去了。她端起酒杯,硬邦邦地说了一句“恭喜你”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然后她低下头,又开始看杯子里那半杯酒,耳根是红的。

西奥多端起酒杯,看着莱拉。“需要帮忙吗?”他问。不是“你有钱吗”,不是“你怎么做到的”,是“需要帮忙吗”。莱拉看着他,看着那双沉静的灰眼睛。“现在不需要。”“以后呢?”“以后再说。”西奥多点了点头,喝了那杯酒。

布雷斯从窗边走过来,在椅子上坐下。他端起酒杯,对莱拉举了一下。“你把我们叫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?不怕我们出去乱说?”莱拉看着他,看着那双永远带着笑的、此刻却很认真的眼睛。“你们不会。”布雷斯笑了,那笑和以前不一样,不是那种懒洋洋的、万事不挂心的笑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真的笑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因为你们是斯莱特林。”布雷斯看着她,收了笑,把杯子里的酒喝完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达芙妮坐在最末端,一直没有说话。她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潘西会冷嘲热讽,德拉科会说“恭喜你”,西奥多会问“需要帮忙吗”,布雷斯会说那些让人接不住的话。她什么都不会说。她只是端起酒杯,对莱拉举了举,然后喝了一口。莱拉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安静的、没有攻击性的眼睛。“谢谢,达芙妮。”达芙妮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笑容很短,很轻,但很真。

德拉科靠在椅背上,看着落地窗外的雪山。雪峰在阳光下泛着白光,云从山脊上慢慢滑过。“父亲来过这里。”他忽然说。“我知道。”莱拉说。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她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迪伦告诉我了。”“迪伦?”“吧台后面那个。”德拉科沉默了。

他想起父亲回去之后,在晚餐桌上说了一句——“极乐那个地方,有意思。”他当时没有在意。现在他明白了。父亲来过了,坐了半个小时,什么都没说就走了。不是因为他不想说,是因为他在看。在看这间酒馆的主人是谁,在看这个主人值不值得马尔福家打交道。父亲没有查到。但莱拉查到了。她知道父亲来过。她甚至知道父亲坐了多少分钟。“你怕他查到?”德拉科问。“不怕。”“那你叫我们来做什么?”莱拉看着他,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,看着里面那些翻涌的、复杂的、她读不懂的东西。“因为我不想让他查到。所以我自己说。”

德拉科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不是自嘲,是释然。“你倒是坦荡。”他端起酒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“行。既然你自己说了,那我也不装了。你瞒了我们三年,这笔账怎么算?”莱拉看着他。“你想怎么算?”“这顿你请。”

潘西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。“德拉科!她请我们来,当然是她请,你这不是废话吗?”德拉科看了她一眼。“那你说怎么算?”“——”

潘西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算。她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。布雷斯在旁边笑了,西奥多也弯了一下嘴角。达芙妮端着酒杯,看着他们拌嘴,也跟着笑了。莱拉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们拌嘴,看着潘西红着耳根别过头去,看着德拉科端着酒杯一脸“我在认真讨债”的表情,看着布雷斯笑倒在椅背上,看着西奥多嘴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看着达芙妮端着酒杯、眼睛弯成月牙。她端起那杯一直没喝的热红酒,抿了一口。肉桂和丁香的香气在舌尖化开,甜,暖。她放下杯子。

她不需要告诉他们酒馆是从翻倒巷开始的,不需要告诉他们古灵阁、圣徒、欧洲大陆。不需要说那些会让他们害怕的事。他们只需要知道——这间酒馆是她的,就够了。窗外的雪山上,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在白色的峰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。大提琴的曲子从门外隐约传来,低沉,悠长。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那片金色的光。她不急。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告诉他们更多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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