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明湘半蹲在后窗下,侧耳认真听屋里两人的对话。
许是正好聊完江慎科考的事,屋里长平侯正说到让江慎尽快接父母进京。
江慎沉默片刻,歉意道:“侯爷,学生暂时不打算接爹娘进京。”
长平侯面色微变,不愿想江慎是不愿意了,只道他是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,于是解释道:“成亲大事,不接你爹娘来怎么能行?还是得接的。”
江慎只好把话说得直白:“侯爷,学生暂时不打算成亲。”
长平侯脸色彻底变了,对江慎的称呼都变了:“江慎,你这话什么意思?你看不上我的女儿?!”
“学生不敢。”想到要说的话,江慎面露难色,“只是……”
长平侯:“只是什么?你直说就是!”
许是因为恼了,情绪波动大,长平侯好好说了几句话,没忍住咳了起来。
听着他的咳声,想着他刚刚话里对庄蕙是维护的,庄明湘心情很复杂。
屋里江慎也明显紧张了,忙起身上前,想要给长平侯拍拍背。
长平侯一把挥开他的手,其实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,但还是固执地问:“江慎,你还没说呢,只是什么?”
不管怎么样,自己都是躲不过去的。
江慎闭了闭眼,咬牙道:“只是有人威胁学生,不许答应这门亲事。”
长平侯的心瞬间沉至谷底,他声音发颤地道:“是、是谁?”
江慎:“……是世子。”
果然是那孽障!
果然是那孽障!长平侯气得瞪眼,一口气噎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,他看向江慎的表情都变得僵硬狰狞起来。
他如此情况,江慎吓得忙一个箭步冲上去:“侯爷!侯爷!”
绿萝听见江慎的喊声,心下一慌,忙上前来想叫庄明湘。
庄明湘却以为长平侯是一口气上不来过去了,又惊又痛,顿时脸色煞白,本是半蹲着的,立刻双腿一软,人直直跪倒在地了。
绿萝忙上来拉住她,只正要开口时,屋里终于传来了长平侯的声音:“没事……我,没事……”
绿萝狠狠松了口气,忙咽下了到嘴边的话。
庄明湘惊痛大悲之后,得知长平侯没事又大喜,反倒是身子软倒在地,一点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侯爷,您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?”屋里传来江慎的声音。
只听长平侯道:“不用,你,你去帮我叫……”
江慎:“叫夫人进来是吗?”
长平侯没力气说话,点了点头。
江慎扶着长平侯在床上躺好,这才发现自己竟惊出了一身冷汗,本就虚弱的身体,此时手脚都发软。
但还是强撑着出去了,只却没在门口看见庄明湘,于是便叫了刘妈妈。
他却是没力气再进去了,于是便让刘妈妈帮着说一声,让书童扶他走了。
刘妈妈进了屋,长平侯第一时间问她庄明湘去哪儿了。
刘妈妈刚刚去西耳房沏茶了,没看见庄明湘去了哪儿,因此出去问了其他人也不知道,便回来道:“太太不在院子里,应是出去了。”
长平侯便立刻道:“去叫大管家来。”
赵家的大管家被赐了主家的赵姓,名叫赵安,他是只听长平侯话的。
刘妈妈得了吩咐立刻去了,而赵安也很快就来了。
庄明湘若是往日,这会儿早恢复好体力离开后窗下了,但眼下她却是才生产完一个半月,本就身体虚弱,再加上连日来劳心劳力照顾长平侯损耗大,所以直到赵安进了屋,她身上也还没什么力气。
好在也没别的事,于是她就仍旧坐在地上,想顺便听听长平侯叫赵安过来干什么,是不是跟庄蕙,以及赵长霆有关。
赵安也好奇,进门后看着长平侯眼下模样,抹了把泪后就也忙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