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霆这才转头看向庄蕙。
两人之间隔了张小小的方几,庄蕙因为屁股还有点疼,所以是欠身虚坐在椅子上的,右手的手肘则撑在方几上,赵长霆看过去时,她立刻摆出了哭丧脸:“我刚刚摔到了,疼得厉害,动不了。”
“那么严重吗?”赵静芝不太信。
不就是一不小心坐地上了吗?
她觉得庄蕙是为了偷懒,故意这么说的。
庄蕙却语气极其坚定:“是的,非常严重,太疼了,我都不敢坐实。”
赵静芝探头看了眼,发现还真是,于是嘴噘得更厉害了:“大哥……”
赵长霆打断她:“那你先去继续上课。”
赵静芝也哭丧脸了:“大哥……”
这回变成庄蕙打断她了:“阿芝,你快去吧,等我好了就跟你一起。”
话说的一本正经,要不是眼里的笑快溢出来了,赵静芝就信了!
报复!肯定是报复!
蕙姐姐是报复她刚才笑她了!!
赵静芝咬了咬牙,只能不高兴地哼了声,转身去了。
自己歇着,看赵静芝去受苦,庄蕙心情大好,嘴角一翘再翘。
直到身边突然响起男人故意压低的声音:“真疼得厉害?”
庄蕙顿时收了笑,转脸看过去,对上男人探究的眼神,她忙继续摆出哭丧脸:“嗯,真疼得厉害。”
赵长霆目光下移,随即意识到庄蕙疼的地方他不适合看,脸便不由一热:“疼那么厉害还能笑得出来?”
咋了,谁规定不行吗?
庄蕙:“我比较乐观,身残志坚。”
虽然对赵长霆而言这是奇怪的词语,但他也能听懂,只不过不是太信。
而迎着他怀疑的眼神,庄蕙收起哭丧脸,低声故意道:“不疼了我也不去上课,你答应过我让我不学了的!”
这都多久了,还在学呢,言而无信的男人!
赵长霆:“……”
如此蛮不讲理的庄蕙,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不过,明明还是疼的吧?欠着身子不敢坐实,但却幸灾乐祸地看着阿芝苦着脸扎马步,那压都压不住的嘴角,还有高高扬起的眼角眉梢,解气了?
赵长霆失笑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不仅有赵静芝,还有章娘子,以及松涛苑的下人在,两人即便坐得如此之近,也是不好说太多话,更是不敢有任何接触的。
所以看着赵静芝跟打了一遍拳后,赵长霆看了眼庄蕙,便起身对赵静芝道:“阿芝,你好好学,我先走了。”
赵静芝不想理他,只敷衍地点了下头。
庄蕙却目送他一路往外走,待他走到门口时转头,还冲他笑了下。
她穿着黑底红边的练功服,仍然欠身坐在椅子上,星眸闪亮,脸上带笑,窗外上午的阳光洒进室内,有一缕刚好打在她脸上。
赵长霆目力好,即便站在门口,也好像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。
赵长霆忽然听见自己胸腔内的心脏,狠狠跳动了两下。
离开松涛苑,赵长霆今天不准备外出,没处可去,不知怎么想的,走着走着,竟又走去了老夫人那。
庄明湘竟也在,老夫人正在说她:“你呀,地上的雪都还没化,这么冷的天,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?”
庄明湘笑:“好几日没来给您请安了,来看看您。”
刘妈妈也道:“太太再过一个半月就该生了,为着到时能生产顺一些,如今很该多走动走动呢,不然再过些日子天要更冷了。”
老夫人:“那也可以在屋里走,出来受这冻做什么?”
不过儿媳妇这到底是孝顺,老夫人话说完,身边的乔妈妈就拿着汤婆子进门了,老夫人便忙招呼着赶紧递给庄明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