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羽乘着纸鹤御风而行,心中激荡的情绪让她浑然不觉已抵达玉露峰。当“承天殿”三个鎏金大字映入眼帘时,双目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这才惊觉自己修为太低,又没有正式入门,容易被文字上得道韵所伤。
纸鹤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风中,一位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女快步迎上前来,温声道:“这位师姐请随我来。”
大殿内,古朴典雅的陈设映入眼帘。几尊青铜香炉静静吐纳着青烟,氤氲的香气在殿中流转。
就在令羽抬脚跨过门槛的刹那,身体一轻,像是突然解开了某种束缚,随即丹田内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。那颗沉寂多时的翠色种子竟在此时猛然震颤,表面龟裂开细密纹路。恍惚间无数翠绿灵丝正从丹田疯长而出。
令羽勾唇苦笑,庆幸自己是守诺之人,遵照心前辈的嘱托行事。
抬头时令羽一脸平静的看向前方,她注意到大殿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蒲团,前方数道屏风后隐约可见几道端坐的身影。
她整了整衣襟,恭敬地在蒲团前跪下:“弟子李令羽,拜见各位前辈。”
“起身吧。”屏风后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,“子兰已将秘境之事大致说明,你且将经过详细道来。”
待令羽将秘境经历娓娓道来后,秦子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侧,递来一盏氤氲着灵气的香茗。令羽双手接过,茶汤入喉,顿觉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,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“如此说来,那位心前辈始终未曾表明身份?”屏风后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回前辈,确实如此。”令羽恭敬答道,“心前辈平素不现身形,唯有腹中饥饿时才会主动现身。我们曾多次试探询问,都被他巧妙回避。”
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后,屏风忽然无声消散。一位留着美髯、气度不凡的中年修士现出身形,正是掌门鸣松真人。
他接过令羽手中的木匣,目光如炬:“他老人家当时是如何交代的?”
令羽面露迟疑之色,在掌门威严的目光下,只得硬着头皮如实相告:“心前辈说。。。”
令羽清了清嗓子道:“把此物交给自流宗的牛鼻子老道,开启时把掌门令放上去就行。”殿内顿时响起几声克制的轻咳。
鸣松真人面色几经变幻,最终一挥袍袖:“你且将前辈所需之物列个清单,二十日后再来复命。”话音未落,殿中屏风与蒲团已尽数消失不见。
“随我去煅金峰。”秦子兰温声说罢,广袖轻拂间已迈步而出。
令羽连忙迈着小短腿快步跟上。
鹤背上,秦子兰忽然问道:“可知方才诸位长老为何不现真身?”
令羽歪着头想了想:“可是怕他们周身的威压伤到弟子这般低微的修为?”
“不错。”秦子兰满意颔首,唇角微扬,“你倒是通透,如此。。。甚好。”
说话间,二人已落在一处青翠竹林前。秦子兰袖袍轻挥,竹影婆娑间自动分开一条小径。一个梳着童子髻的小修士躬身相迎:“禀真人,李师姐的洞府已收拾妥当。”
秦子兰略一颔首,带着令羽踏入竹林深处。清风徐来,竹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迎接这位新来的客人。
玉露峰承天殿内,肃穆的气氛如实质般凝结。殿中金丝楠木主座上,一位面容威严的微胖中年修士正襟危坐——正是首座太上长老和光真君。左侧紫檀木椅上,方修真君神色凝重地轻抚长须;右侧空悬的席位显得格外醒目,仿佛在等待某位重要人物的到来。
殿中央,掌门鸣松真人垂手而立,身后依次站着摩诃真人与鼎丰真人。三人皆屏息凝神,连衣袍都不敢轻易拂动。青铜香炉中升起的青烟笔直如线,更添几分肃穆之气。
殿内气氛骤然凝固。上座的和光真君沉声开口:“鸣松,此事你如何看?”
“请首座太上长老示下。”杨鸣松躬身行礼,声音恭敬至极。
“且先看看盒中何物。”和光真君袖袍轻拂,木匣缓缓悬停在杨鸣松身前。
杨鸣松取出掌门令,郑重地按在木匣纹路上。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木匣应声而开。霎时间,一道耀目金光冲天而起,化作一个红发少年的虚影凌空而立。
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大殿,连和光真君都不由自主地俯首行礼。只见那虚影旁若无人地在殿中飘荡,不时发出嫌弃的啧啧声:“这么多年还是这般寒酸。。。咦?这玉龙雕得真丑!”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声轰然巨响。
虚影突然被一座圆形宝塔吸引,饶有兴趣地绕着打量:“有点意思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