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沉的脑袋,生涩的关节,还有柔软的被褥。
“呃——”
抬手抚上额头,试着驱散早间的昏沉醉意,最后指尖落在隐约泛着幻痛的左眸上。
真实的触感驱散了异样的违和,指背揉过惺忪的睡眼,我不由打了个哈欠。
好渴。
摇晃着脑袋坐起,随手拉开窗帘,便有光射进来。
金色阳光透过尘埃照耀身上,还未待我适应这曦光,眼梢蓦地抽颤——
【光是有实体的,光以粒子的形式存在】
【光没有实体,光是电磁场运动时的现象】
【以上两条规则同时存在】
【是否装置探测器于光子的路径,可以决定哪种性质成为物理实在】
【光在两点间传播的路径耗时最短】
这是……什么?眼底发烫,血肉在空洞里抽芽。然而眼睛只是到了光,它也只能看到光。
这种凝视与触须的观测是不同,神识仅仅触及了另一个尺度,光束里,辉煌的本质如此倾泻。
【光具有■■规范对称性】
【U1规范对称性只有一个■■■】
【光子的■■为0】
【光是■■■■子】
【■■■■■■■■】
【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】
【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】
庞大的真实烧灼,我凝视创世最初的标尺,眼眶伴随肌肉的抽颤痉挛,血肉欲生其『花』。
花?
模糊的幻影早已拔除,进化的余韵也于光辉中消融,霉烂在隐秘的梦底。
幸而理性盲目痴愚,思维无法传递真理,视界的波澜缓慢平息,只留下短暂烧灼。
捂住左眼,我做着毫无意义的动作,毫无意义地喘息。
踏入界限之人必遭怪诞,我知道的。
只是不曾想最初之变如此之快——明明我入道不过三两日,又未做些什么,一觉醒来便如此,也太毫无预兆了些。
一觉醒来……吗?
抚摸上左眼,眼眶传来的触感微妙,大概很少有人会留意指尖摸挲皮肤的感触,微怪诞到反不真切了。
大抵上推测,眼眸的异变是昨晚醉宿后产生的,难道……是『梦』吗。
梦似梦,梦非梦,以怪诞之法行怪诞之事,出现怎样的变化都不奇怪。
眼皮轻跳,我忍不住抽吸,丝丝凉意从齿缝吸入,化作细弱的嘶喘。
臼齿咬合着厮磨,一名女孩娇俏的身影自脑海划过,微妙的不祥感笼罩心头——
呜……不会是小幽又在梦里做了什么吧,昨天我有做梦吗?
我努力回忆着,却完全记不起醉宿后的事,思维忍不住发散到往昔。越是想要遗忘什么,就越挥之不去,和小幽相关的记忆在此刻尽数涌出来。
无尽的羞耻感使脸颊燥热,我在床上不知所措地滚动起来。
樱色的过往满是湿热沾渥,甜香温黁到粘稠。
女孩小脚构筑的天与地裹合,构筑出浃髓沦肌的足狱,而后在黑暗里揉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