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由我开车,叶月绮躺在副驾驶小憩,山林间的道路有些颠簸,她没有醒。
看起来就软乎乎的胸前均匀起伏,少女将两手交叠在小腹,呼吸平静悠长。
绮小姐睡着了,睡着的她比起初见时慵倦许多,俏丽的眉眼垂下,难以触及的距离感随着柔和的表情淡去。
初见时的叶月绮像是团藏了针的娃娃,现在连针都是软的。
又和坏心眼的绮小姐不太一样,多了几分恬静和温馨,让人打心底里喜欢。
清雅淑然的容颜下,我记得她骨子里流露的疏离。很难想象仅仅经过几天时间,她毫无防备地躺在我身旁,柔和得像猫。
更难以想象的是我曾枕着她软绵绵的大腿入眠,曾被她揉弄着太阳穴这样的命门,却无比安然。
应该算是朋友吧。
十指相扣手牵手的朋友,共同分享一块酸甜可丽饼的朋友。
允许我抚摸她光洁的丝袜,揉捏被黑丝包裹的足底;允许我用脸贴上她丰腴的大腿,呼吸那幽妙体香。
这种程度的……朋友?呜,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说辞。
忍不住悄悄看向身侧,她正毫无防备地躺在我身旁,睡颜撞进心底。
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迟钝如我,也明白这份悸动源自何方。
我渴望靠近叶月绮,汲取她给予我的一切温暖,也渴望用我的一切温暖她。
我很小时就习惯了寒冷,还有饥饿。
接着是习惯痛,最后是习惯苦,习惯寂寞。
礼貌、客气,我将自己藏进疏离中,漫无目的的漂泊,等待在无人知晓的乡野腐烂成白骨。
直到她把温柔分给我,一切都溃不成军。
已经习惯了温柔的人,又怎么可能再独自舔舐伤口。
我眷恋她施予我的一切,迷醉她不经意间流露的少女风情,习惯她清软的撒娇声和小恶魔样的捉弄。
有时候甚至渴望能被她那双美脚再一次驯服,满足某些羞人的旖旎幻想,重复神社的故事。
勾起嘴角,不知道这份逐渐发酵的情感是喜欢,还是自我在沦陷。但无论如何,绮小姐正一点点占据我的心灵,投影下更多她的色彩。
看着叶月绮的姣好的睡颜,我无比肯定一点——这感觉无比令人依恋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叶月宅邸,在浴室冲去几日的轻尘,浑身轻松不少。神社之后就不曾沐浴,多少有些在意……倘若不是在叶月家,我想自己是不会在意的。
小小的黑森林蛋糕提在手中,犹豫片刻,我踏入叶月幽的屋子。
虽然和叶月幽独处的时候总是被她嬉弄,但总回避也不可能,况且绮小姐之后会过来。
“我进来了。”
轻叩房间的门,我踩在实木的地板上,心情意外平静。
没有预想里的忐忑,我本以为自己会更畏慑些。
虽然害怕一个小女孩听起来很令人奇怪,但白日里挥之不去的甜腻滋味让我清楚……叶月幽肯定做了什么。
用她的那双小脚。
深吸一口气,没事。至少,我带了蛋糕。
“小幽?”
女孩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看电视,她坐着毛茸茸的坐垫,下半身全部伸进被炉,几个剥开的橘子皮叠放在桌角,上面摞着最后一颗柑橘。
叶月幽循着声音歪头,稍显萎靡的目光望过来。
女孩的眼神漠然而沉寂,她仿佛看向溺水的鱼、自缚的茧、待宰的羊、折翼的鸟,平静得没有一丝生气。
欲说的话堵在口中,四肢在奇异的目光压迫下僵住,内息瞬间激发迸出。
我从没想过,小幽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,死寂的、孤独的表情——像曾在赤月下朽坏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