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里弥漫着炸鸡的香味,那股油腻、辛辣、诱人的气息混合着外面潮湿的泥土味道,还有远处山林间隐隐传来的虫鸣声、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偶尔传来的夜鸟低鸣,简直是人间天堂的完美写照。
我站在破败的供案前,动作利落地把十份KFC全家桶一股脑儿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来,堆满了临时改造成的餐桌。
餐桌上瞬间热闹起来:香喷喷的鸡腿、脆嫩的鸡翅、劲辣的香辣鸡翅、鲜嫩的原味鸡翅、厚实的巨无霸汉堡、融化着芝士的芝士汉堡、金黄酥脆的薯条、大份超值薯条、冰凉冒泡的可乐、零度可乐、香甜的蛋挞、甜糯的玉米棒、奶油浓郁的圣代……热气腾腾,每一个油纸袋上都凝着晶莹的水珠,在昏黄的庙内烛光下反射出诱人的金黄色泽,看得人直咽口水。
苏云舒——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太子殿下——瞪大了她那双水灵灵、波光潋滟的美目,盯着这一桌“异域美食”,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满满的好奇,再到隐隐的垂涎三尺。
她原本因为逃亡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健康的血色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长长的睫毛眨了眨,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如此真实而诱人。
她微微张开樱桃小嘴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又满是惊讶和期待:“这……这些是什么啊?看起来好奇怪,却又好香好香……你从哪儿变出来的?简直像神仙下凡送来的宝贝!”
“别管那么多了,神仙赏的!来来来,先吃再说,吃饱了才有力气慢慢聊天啊。”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,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杯冰镇可乐,猛吸一口,“嘶——”碳酸气泡直冲脑门,爽得我差点原地打转,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“呼——太解渴了!这气泡在嘴里跳舞的感觉,绝了!”
我笑着递给她一杯冰可乐,又塞给她一根热腾腾、香气扑鼻的香辣鸡腿,自己则抱起一个巨无霸汉堡大口咬下去。
汁水四溢,牛肉饼的鲜嫩多汁、酱料的甜辣平衡、蔬菜的脆爽清新,一股脑儿涌上舌尖,辣味直冲鼻腔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满足感,爽得我差点原地升天。
我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云舒,尝尝这个鸡腿,辣的超带劲!要是怕辣,就先喝口可乐压压,凉凉的,气泡一冲,辣味就散了。”
苏云舒学着我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可乐。
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,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:“嗯~好喝!凉凉的,还有奇怪的气泡在嘴里跳舞……好特别,好特别!这种感觉,从来没尝过!”她又吸了一大口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,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,脸上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。
然后她低头咬了一口鸡腿——“啊!好辣!舌头都麻了!”脸蛋瞬间涨红,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可爱,赶紧又猛吸可乐压惊,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眼睛眯成月牙儿,满足地叹道:“不过……辣得过瘾!这种麻辣的感觉,配上可乐的清凉,简直是绝配!无名哥哥,你从哪儿找到这么多宝贝的?”
“哈哈哈,辣就多喝可乐冲一冲。要是实在吃不惯辣的,这儿还有原味鸡翅和薯条,蘸上番茄酱更好吃,甜甜酸酸的,配薯条绝了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示范地把一根金黄薯条沾满厚厚的番茄酱,塞进嘴里,发出满足的“咔嚓”脆响,还故意夸张地眯起眼睛享受,“看,蘸酱后外脆里软,番茄的酸甜裹着薯条的土豆香,完美!”
苏云舒眼睛亮晶晶的,很快就上手了。
她先试了原味鸡翅,咬一口外皮酥脆、里面嫩滑多汁,眼睛都笑弯了:“哇,这个不辣,却这么香!”接着又试了薯条,蘸上酱后发出“哇”的一声惊叹,连连点头:“甜酸的酱汁太棒了,薯条热乎乎的,配在一起像在跳舞!”蛋挞的甜腻香滑让她忍不住多吃了两口,玉米棒的甜糯清香让她赞不绝口,圣代的奶油滑顺冰凉让她小声惊呼“好凉好甜”……她一样一样尝过去,动作从最初的矜持优雅变得越来越自然活泼,像个真正的小姑娘在享受难得的快乐时光。
桌上渐渐一片狼藉,鸡骨头堆成小山,空纸杯东倒西歪,油纸袋散落一地,酱汁和面包屑到处都是,却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。
苏云舒脸上还沾着一点红红的番茄酱,唇角油亮亮的,平时那股高贵冷艳的气质全没了,反而像个偷吃零食的小姑娘,可爱得让人心痒痒。
我看着她忍不住大笑起来,顺手抽了张湿纸巾递过去:“殿下,擦擦脸吧,看你吃得像只小花猫,嘴巴边上都是酱,哈哈!”
她接过纸巾,动作依旧带着皇家优雅地擦拭干净,然后抬头看向我。
我笑声刚停,也正看着她。
四目相对,空气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庙外风声呼呼作响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低鸣,还有树叶沙沙的轻响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她睫毛轻颤,耳根微微泛红,像染上了淡淡的晚霞;我心跳莫名加速,脑子里乱糟糟的,像有无数小鹿在乱撞,脸颊也有些发热。
“咳嗯!”我故意干咳一声,打破这份突然的暧昧尴尬,“那个……刚才吃得开心吗?这些异域美食还合你口味吧?”
“不知恩公如何称呼?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羞涩,声音软软的,像春风拂过湖面,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。
“我叫卢无名。”我挠挠头,尴尬地笑了笑,“呃……小名叫无聊。”(我TMD为什么要把这个说出来啊!)内心疯狂抽了自己一巴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脸都快烧起来了,心想这下完了,形象全毁。
她却“扑哧”一笑,眼角弯弯,像夜空里的星星那么明亮:“无名哥哥……听着挺有趣的,无名无聊,却救了我一命。我叫苏云舒,我母亲苏萱,正是女儿国国主。这些美食太神奇了,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玩又好吃的东西,谢谢你,无名哥哥。”
本来身为太子,她该自称“孤”或者“本宫”,可此刻她却用了“我”,语气亲近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,甚至还多加了“哥哥”二字。
我心里一暖,也没去计较这些礼节,反而觉得这份亲近特别舒服,像一股暖流流进心底,让这个破庙都变得温馨起来。
“云舒……”我试着叫了一声,感觉有点亲昵,又赶紧转移话题,“你一国太子,怎么会落得负伤逃亡的地步啊?这里这么偏僻的破庙,也太委屈你了。外面风大雨大,你一个女孩子家……不对,你是太子,但也该好好照顾自己啊。”
提到这个,苏云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咬牙切齿,但声音里更多是委屈和不甘:“说来话长,都怪那个大祭司!她这个……她向我母皇进谗言,说我出生时天象异变,星宿不祥,命犯天煞,会给女儿国带来倾覆之祸,劝母皇废我太子之位,另立新储!母皇这些年那么宠我,教我治国之道,带我巡视边疆,哪一样不是手把手教的?怎么就信了她几句花言巧语呢?我为国操劳这么多年,练兵、巡边、处理政务、调解民怨,哪一样没尽心尽力?结果就因为她几句谗言,我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!”
“大祭司辅佐陛下多年,占卜从未失准,她预言殿下有倾国之祸,才苦口婆心劝谏的啊。”练红衣突然醒了。
她发现自己手脚被反绑,丹田空空如也,半分内力都提不起来,顿时脸色煞白,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,只能气呼呼地瞪着我们,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忠诚。
“你还帮她说话!”苏云舒“唰”地拔剑,就要冲过去,被我一把轻轻拦住胳膊,柔声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