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凯本来就吸食海洛因,以他的财力和嚣张跋扈的气势,想让人偷偷给他带点海洛因进高级疗养院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事实证明也是如此,否则不会在床垫底下还搜出一小包的海洛因来。
林默懒懒地靠在座椅上,定定地看着李莎莎,沉默半晌后问她,“你到底想不想让秦凯死呢?或者说想秦凯死的人并不是你,也不是周伟,那个人是……”
他突然停下,李莎莎握住水杯的手无意识地收紧。
她的答案是什么,在林默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她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那个人的名字。
林默轻轻吐出那三个字,李莎莎冷漠沉静的脸色瞬间崩裂。
“秦宏天。”
“不是!”她反驳得太快了,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还带着一丝难掩的急切,她望着林默盯过来的视线,似乎在瞬间又冷静下来,“林警官是在说笑吗?秦凯和秦宏天可是亲生父子。”
“我没说笑。”林默一派严正,“市局里的案卷多如牛毛,对至亲下杀手的并不少见。有子弑母,有子弑父,为什么不可能会有父杀子?”
李莎莎捧着水杯低声呲笑,那笑实在是很古怪,倒像是在认同林默说的话,可认同中又难掩她对此事的嘲讽之意,“不错,为什么不能有。有些人是无缘无故被生下来,也是无缘无故被杀死的。”
她那副平静低声述说的模样给人一种窒息绝望感,惹得身后记录民警不由得微蹙眉头,低声喊了林默一声,“林队。”
林默仿佛在思考,经他这一喊才稍稍回神,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掌心里的那张照片,定心道:“对,是有无缘无故。无缘无故那就太难了,李莎莎,你面对这种无缘无故会怎么做?”
这话题好像扯得越来越远,与秦凯死亡案并没有丝毫的相干之处。
可李莎莎忽然怔住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林默,又好像没有在看他,空洞中蓄满泪水,可始终没有流淌下来。
她没有回答。
林默也没有追问,等她兀自沉浸情绪好一会儿才开口,“但是,也有很多事并不是无缘无故的,譬如,你为什么要在奶茶里注射海洛因并让秦凯喝下?”
良久的沉默后。
“我单纯就是看他不顺眼。”李莎莎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动机,“有着这么好的家底,不好好做个人,嫖娼吸毒,阴冷古怪,对我们这些普通人动不动就打就骂,他不把我们当人,他把我们当畜牲!”
“是!整个高级疗养院都是他们家的,可他一个毒虫凭什么这么对我们!”
她的愤恨毫不掩饰,似乎恨得咬牙切齿。
林默微眯着眼,“所以你要杀了他?”
李莎莎承认得丝毫不拖泥带水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