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陈设一张圆木桌,桌上摆了两套玉质茶具,像是知道他们会来。
侍女引着她坐下,江日暮坐在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镂空雕木椅上,被眼前的圆桌吸引了视线。
一张直径约六米的金木桌面,桌面中间居然还挖了八个方凹形的景观洞。
洞里分别归置彩泥所塑的八仙过海各位神仙,其中假山玉石皆为真物,再由水晶薄板封住。
桌子!吃!饭!的桌子哎!
桌子里面搞景观!谁特。。。。。。见过!
怪不到有句俗语叫大饱眼福,她今日是明白了。
她摸着光滑的上等木头,不由和一旁正紧张环顾的周序搭话,口中不停‘妈耶,妈耶’的发出赞叹。
片刻,几个侍女赤脚,脚带银铃,鱼贯而入奉上点心。
她们手中盘子并非瓷器,而是与茶杯一体,俱是透着荧光的玉器。
点心搁置好后,左侧墙面的一扇碎玉门帘叮铃哐啷被人掀起,一个中年男子手上捻着佛珠,脸上笑容温和。
江日暮细看,这男子虽年岁与他大舅舅一般无二,但面容轮廓却胜她两个舅舅十分。
不仅容光焕发,五官立体,就连挺拔的身段都可以用‘叔圈天菜’来形容。
他扫了一眼没啥表情的周序,目光定在江日暮的脸上。
眉目温温,嘴角微扬,他的眼神与初见陌生人的打量不同,总感觉这个大叔好像认识她,又像是在看她又不像在看她。
这应该就是宴春楼赫赫有名的大老板顾如鹰了。
他坐在江日暮对面,浅浅笑了一下,才缓开口:“哪里来的两个小娃娃,怎么闯到我宴春楼来了。”
‘敌’方淡定,周序也冷静,江日暮没忍住,瞧他没有恶意温温和和的,顺着他的话,接道:“这位大叔,我们不是故意的,实在是迫不得已,想来找个人。”
顾如鹰含笑看了她一眼:“哦?”
随即起身拎起嵌在冰块里的精巧酒壶,往她二人面前的玉杯里斟了酒。
“找人?小丫头,你怕是不知道我这里是干什么行当的,来找人多了,但像你这般年纪来找人的,却从没有过,你倒说说看你来找谁?”
江日暮认真想了想没说出来,自己与文妹不过一面之缘,并不熟悉,于是悄悄拉了拉身旁周序的衣袖。
周序看着对面的顾老板显然谨慎,认真道:“一个十岁的女孩子,脸是鹅蛋形状,皮肤黄黄的,眼睛很大,如果没有被人换衣服,她应当穿着蓝裤子和草鞋,她的裤子上有许多补丁。”
周序顿了顿,继续:“木渡庄的二流子就拿了她的卖身契,我估计是昨日将她卖到这里来的。”
“二流子?”顾如鹰问了一嘴。
周序:“是的,大名是李二牛!”
“他一直在帮宴春楼做事,十有八九是将那女孩卖到了这里,若是顾老板见了,还烦请告知我们,我们想将她赎回去。”
顾如鹰坐回到垫了狐皮的圈椅上,轻轻往后一仰:“小弟弟真是说笑了,十岁?我这里从来没有来过十七岁往下的姑娘,来我这里的女子也都是心甘情愿的讨碗饭吃,没有强买强卖的说法,你来错地方了。”
“十七岁往下的姑娘。”周序皱眉:“怎么可能?”
他语气焦急,吸了一口气大声道:“可那张卖身契上盖的,是你宴春楼的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