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长庚将军的小女儿,长则?”风澜问。
王大人让风澜出手相助,自然将来龙去脉跟风澜讲了一遍。
擅使飞刀的凶贼第一次行凶,就是在长府里面,当时的情形,幸存的士兵讲得绘声绘色,风澜自然也就能猜出,对方跟长府肯定有关系,再查一下长府幸存的人,自然就能查到对方的身份。
长则,长庚的小女儿,一直跟在长庚身边。长庚已自刎殉国,却不知其有何际遇。
被风澜说破身份,长则一声未吭,左手不老实,仍想反击。
风澜自然不会给她机会,剑影闪动过后,剑尖仍抵在长则咽喉,长则却一声痛哼,左手手臂已然鲜血淋漓,手掌无力松开,一枚寸许的小刀掉在地上。
“长庚将军满门忠烈,令人钦佩,今日我不杀你,但请收手。”风澜冷声。
长则捏着左臂,抬起头来,眼中冰冷如刀:“家国之恨,永世不忘!”
风澜出言讥讽:“想报仇?搞清楚你的仇人是谁,是整个襄国,有本事就把襄国灭了,杀几个官员算什么。”
长则脖子提了提,嘴唇颤了颤,终是被风澜讥得说不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风澜收了剑。
长则似是没想到风澜真会放过自己,盯着风澜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多——”她往后又退了几步,“多谢。”
确定风澜真的放过了自己,长则转身,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风澜在原地等了一会,一队士兵匆匆赶来。
风澜理理裙角,随意道:“让她逃了,不过她已被我重伤,已无再作案的能力。”
为首的士兵左右看看,抱拳道:“大人好身手,这次多亏相助,不知大人如何称呼?”
“同为陛下效力,不足挂齿,名字,就不必知道了。”
士兵怔了怔,苦笑称是,再抬头,风澜已溶进夜色里。
月色凄冷。
长则拖着伤躯,走进一个陵园。
旁边是越国皇陵,襄国感她家人忠烈,将她的家人葬在了皇陵边。
她颓唐地靠着一块新碑坐下来。
她的身体轻微发抖,发出颤续的呜咽。
家国一朝破灭,自己还技不如人。
搞清楚你的仇人是谁,是整个襄国——风澜的话犹在耳边。
风澜说的没错,可是以一人复仇一国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“天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