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妘媓的话音落地,会场中爆发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躁动,全是同学们隐忍的笑声。
男士痔疮护垫?
这真是骂的又委婉又直白啊。
连后排置身事外的游书樾和苏皓都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。
苏皓把头凑到游书樾耳边,低声说:“那不是大四的赵承轩吗?平时鼻孔朝天,恨不得横着走路,一天天到处找地方出风头。总算看见他栽跟头了,哈哈哈哈,你看他那脸色,是不是还想辩解一句自己没痔疮?哟哟哟,被撵下去了,好丢人呀!”
游书樾用拳头抵住下唇,忍住了更多的笑意:“妘总真幽默。”
苏皓:“……”
苏皓掐尖了嗓子,学了一句:“妘总真~幽~默~”
游书樾脸一红,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:“你干嘛?”
苏皓翻了个白眼:“跟你说赵承轩呢,你满脑子就关注妘总。”
游书樾面色讪讪:“他有什么好关注的,这个项目一听就不行,男人牵头做卫生巾就算了,关键他报出来的团队还是全男团队,别说妘总了,我坐那里我都不给他过。”
全男团队搞卫生巾,和全女团队研究割。包。皮有什么区别?
一个女人站上去,义正言辞的说:虽然我们的研究没有男人参与,但根据我们的幻想,我们觉得这样割一定疼痛感最低,恢复速度最快。
这二者的滑稽程度如出一辙,简直离之大谱!
“你别想了,你给学校捐八个亿才有资格坐在那里。”苏皓怜悯的看着他:“努力吧,少男。”
他收回放在游书樾肩膀上的手,唉声叹气:“要不说呢,这人虽然讨厌,但投了个好胎,有个有钱的爹,你信不信,他就算奔着打水漂去,就这个注定要失败的卫生巾项目,他爹都能给他投钱。”
游书樾眼中也闪过一丝郁结,不过他对这种事看的很开:“反正不是我的钱打水漂,我不心疼,就当他们帮底下员工创收了,增加劳动岗位。”
苏皓竖起大拇指:“你这心态,绝了,不慕强不仇富的,真稳啊。”
游书樾浅浅一笑,不置可否。
他转过头,再次看向前方,心里却不合时宜的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他真的不慕强不仇富吗?
不,不是的。
他只是没办法而已。
没办法,所以想方设法让自己看开,不去在乎这些富人挥金如土,遭人愱恨的游戏。
谁不想变成有钱人呢?他做梦都想变成有钱人。
只是,他还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可以……
赵承轩黑着脸被赶下了台,让人意外的是,下一个上来的学姐讲的居然也是卫生巾项目。
学姐叫南宫哲,自从室友买到黑心棉卫生巾,从里面扣出一只被压扁的苍蝇尸体后,她们全宿舍的人都加入了这场旷日持久的维权活动,并且开始思索如何做出更干净、更廉价、更适合女性生理结构的卫生巾。
其实刚才在台下时,她们团队听到有人抢先一步选择了卫生巾项目,几个人在下面都已经急得抓心挠肝了,生怕被人抢夺了先机。
好在对方是个废物,一上来就被踢了下去,这让她们心里的巨石瞬间落地。
不过同时她们也更加忐忑起来,担心卫生巾项目因为上一个人的印象分不好,会影响投资人对她们的判断。
但来都来了,还是要勇敢上的。
成功的第一个秘诀就是要保持自信,南宫哲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脊背走上讲台,除开第一二句的开场白有些紧张,随着项目讲解的深入,便已经游刃有余起来。
妘媓靠在椅背上倾听,依旧是那副泰然自若、云淡风轻的样子,不时会出声询问几个专业性的问题,和她对待之前其它项目时的态度如出一辙,并没有表现出格外的偏好和喜恶。
下面等待的团队成员们看到妘媓这样,心中稍稍放松。
没偏见就好,没偏见她们的胜算就能更大一些。
南宫哲的团队在卫生巾项目上投入了半年多的心血,整个团队不仅有自己的想法,还在网络上集思广益,收集女网友们的建议,光是卫生巾的设计图就出了十几版,各种长度、薄厚、功能,都很齐全。
她们做出每一件样品,都会自己使用,所以体感如何,也知道的很清楚,哪里需要改进也一目了然。
因为准备工作充足,因此,对于妘媓提出的大部分问题,南宫哲都能迅速做出完善的解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