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颐进入密室的时候,他的眼被蒙着,很快,他意识到这是个全黑的密室,暗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。
他把眼罩给摘了下来,触及还是一片黑暗。
周围时不时地传来碎玻璃声、风声以及乱七八糟的雨声,世界是充满着混乱的。
沈青颐看不见,他在这个密室面前茫然地就像一个迷路的旅人,一瞬间站在原地,不知道下一步究竟应该干些什么。
他心里想,如果出不去的话会怎么样?
而他的通讯器刚刚也被收起来,锁在狭小的保密箱里。
沈青颐心想,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出不去了。他一点思路都没有,跟温视易说的不一样,什么五感,他连一点光都见不到啊。
他犯起来头疼。
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。沈青颐忽然蹲了下来,他的额角已经冒出来细细的汗,脑袋止不住地发疼。他抱着头蹲在角落里,忍不住地颤抖着。
沈青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他头痛欲裂起来,一点点的头痛贯穿着他的神经。
这种感觉密密麻麻的,一点点刺激着他的大脑,让他痛不欲生。他只能被迫蜷缩在角落里,一点点感受着这种刺骨的痛意,像是有什么在抓他的痛觉。
沈青颐还是看不见,周围的能见度实在是太低了,他眼中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、浓浓的芜衣一般。
他有点绝望地蹲在角落,有点后悔答应沈其礼过来上学了。
这是上学吗?这简直就是折磨他。
这种疼痛还在一点点的放大,让他痛得实在是直不起身来。沈青颐有点颤抖地想到,这简直像是把他的骨头密密麻麻地敲碎了,再组成一块,每一下都像打在他的神经上,让他痛不欲生。
这简直比让他死还要痛苦,毕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而这种痛苦却是持久的,没办法杜绝的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脱。
突然,沈青颐微微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,汗水已经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,延伸到整个面部。他用指腹擦了擦流下来的汗水,睁开眼睛,看见自己脖子处突然发出幽暗的光芒。
那枚星星吊坠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,光泽虽然不够大,但是足够照清它周围几厘米之内的物体。
沈青颐突然被吓了一跳,墙边是可怖的蛇形图案,一个个栩栩如生,时不时地发出来可恶的动静。
而这种疼痛似乎随之消散了一阵。
沈青颐再次闭上眼睛,试图休息一会。他也不打算真的能走出这个密室,只求能够活下来,或者说减缓一阵疼痛。毕竟只是来混个学历,沈其礼和许时樾应该不会过度的苛责他。
但是下面更糟糕的来了,沈青颐的脖子突然被紧紧地勒住,墙上的蛇形图案仿佛成精了一般,突然露出头来,一点点地勒住他的手臂和脖颈,一点点地收紧。
沈青颐被迫昂着头,手指试图抓着这个可疑生物。
但是没有办法,这个生物的力气似乎大得很,勒得沈青颐的眼球都凸了出来,他几乎是喘不过上来气,肺内的空气在被极度的挤压着。
这该怎么办?
沈青颐此刻无助极了,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这一切,这对他来说好像是折磨,他也没有办法来挣脱这一切。沈青颐的眼睛有点睁不开了,眼球几乎要被挤出来,他闭上眼睛试图缓解自己的眼压,但是没有办法。
忽然,沈青颐突然察觉到一颗小小的光晕,中间有一个黑点印在他的脑海里,让他的大脑仿佛舒适了一瞬间,头痛似乎舒缓了一点,但是挤压还在继续。
沈青颐还是喘不过来气,但是周围的可疑生物似乎松懈了一点,随后又再次收紧勒住沈青颐的脖颈,再次用力起来。
沈青颐这次学聪明了,把手从中抽离出来,死死地按住自己脖子上的这条蛇形长物,使劲地掰开,但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小,只能撼动一点,维持着自己的呼吸,让自己不至于窒息而亡。
沈青颐怀疑自己要死掉了,这种呼吸基本上不能维持他的体征。
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闭了起来,眼压突突地跳着,让他的太阳穴散发着极度的痛痛感,几乎睁不开眼睛。而自己脖子上的星星项链似乎还在发着淡淡的光芒,充斥着这个狭小幽闭的空间,照亮其中一隅。
沈青颐在这种窒息和死亡之间,脑海中似乎挤出来了那么一点回忆。但这种回忆只是转瞬即逝,像是碎片一般,时不时地涌现出来。
沈青颐隐约以为自己看到了走马灯。他心想,不是说实践不会出现死亡吗?难道他就是这个幸运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