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纷闹间,那白衣女子呆愣凝望,显得格外突兀。
便在此时,她身旁那人高马大的小伙关心道。
“蓉儿,你怎么了?”
“靖哥哥,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那白衣女子幡然醒转,言语间却又带著几分心虚的意味。
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,那八抬大轿已经被簇拥著朝著街角而去。
轿輦自人潮中穿过,轿中的冯默风似是心有所感一般,不觉攥紧手中的和田玉小把件,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百姓。
只可惜这中都繁华无二,百姓络绎如织,他一时也没注意到他身后尚有一位白衣少女悄然凝眸。
眼看著四周没什么异常,冯默风不声不响的收回目光,看向了长街尽头那栋高门大户的宅院。
那里便是如今金国六王爷,完顏洪烈的宅邸。
而此时此刻,在那王爷府中,却见数名江湖中人拥著一个少年公子快步走进宅院会客大厅。
那少年公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一身锦袍,服饰华贵,刚一走进前厅便嚷嚷道。
“爹!爹!”
门口的侍卫见状,急忙上前提醒道。
“小王爷,小王爷切莫喧譁。今日王爷宴请蜀南豫国公,特意叮嘱我等小心招待。”
“什么蜀南豫国公?”
那少年公子略显疑惑。
一旁一个满面红光的胖头老翁却似对这些朝堂之事颇为了解,在一旁解释道。
“小王爷有所不知,如今这天下三分,明面上是我们大金国与蒙古、宋国称雄天下,实际上周遭亦有不少小国环绕。那宋国西南的川蜀之地,有我们大金国的蜀王占据四郡之地,留下那蜀南还有些郡县便是这所谓的豫国公的地盘。”
“传闻这豫国公乃是流民出身,因聚眾起事,趁著当年金宋交兵占了四川,那宋国朝廷拿他不下,竟是写了一封招安文书,赐其为国公,名义上虽为宋臣,实则却已然自立为王。”
那少年公子闻言,嘖嘖称奇道。
“竟有此事?想不到此人这么好的运气,区区一介流民出身竟能混得个国公的名號。”
那胖头老翁身旁,一个丑脸禿头的汉子冷笑讥讽道。
“这宋国羸弱,君臣离心离德,竟连一伙流民反贼都镇压不了,以至於让这么个流民反贼当了国公,实在是天大的笑话。小王爷,听说这人此番前来,是要和王爷合议联金抗蒙之事,我看我们倒不如先给此人来个下马威。”
一旁的胖头老翁也附和道。
“沙兄弟,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。想那所谓的豫国公也不过是流民造反出身,这些年在蜀南也坑害了我们大金国不少將士。我们如今给他来个下马威,一来可以压一压他的气焰,以振我大金国的威名。再者也能让王爷在合议之时,占据上风。”
那少年公子本就顽劣不逊,一听这几个手下攛掇,当即点头道。
“好!就让我们压一压此人的威风!”
一行人正说话间,只听著庭院前,有侍卫通稟道。
“蜀南豫国公覲见!”
不多时,便见一眾王府的侍卫侍女领著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。
那黑衣男子身著一袭暗纹蟒袍,乍一眼看去似是平平无奇,偶有华光闪过却见那黑衣之上龙蟒骤现,霸气外露,实是令人嘖嘖称奇。
如此妙笔天工,便是那蜀绣织锦天下闻名,这件蟒袍却也当属蜀绣之中的奇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