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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暗夜刀光(第1页)

上海的夜,是从傍晚五点钟开始醒的。不是那种睡醒了伸懒腰的醒,是像一盏煤油灯被慢慢拧大了火苗——先是外滩的钟楼亮了,然后是南京路两边的霓虹灯亮了,再然后,一条一条弄堂里的窗户亮了,黄的、白的、昏的,从石库门的缝隙里漏出来,像无数只眼睛。苏文玉从交易所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她换了一身藏青色的旗袍,头发盘起来,用一根木簪别住,看起来像个大户人家的太太。莲花别在腰间,三片叶子在夜风中微微颤动,像在闻这个城市的味道。林小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他不会抽,但觉得叼着像个老江湖。程真站在他旁边,左臂已经能抬到肩膀了,但还不能用力,右手按在短刀上。她穿着一件灰布短褂,袖子卷到手肘,看起来像个跑江湖的。“文玉姐,今天赚了多少?”林小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两万。”苏文玉上了一辆黄包车,“加上之前的,快十万了。”林小山吹了声口哨,跳上另一辆黄包车。“再赚两天,咱们就能买下梅里安那块破石头了。”程真没有上车。她站在苏文玉的黄包车旁边,右手按着刀柄。“我走路。”“为什么?”林小山问。“车太慢。有情况来不及反应。”林小山想了想,也从车上跳下来。“那我陪你走。牛全,你陪文玉姐坐车。”牛全抱着布包,从后面探出头。“为什么是我?”“因为你跑得慢。”三辆黄包车和两个步行的人,沿着南京路往西走。路两边都是商店——绸缎庄、钟表行、照相馆、西餐馆。橱窗里的灯光照在人行道上,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。一个卖花的女孩蹲在路边,手里攥着几朵快蔫了的栀子花,看见苏文玉的黄包车经过,追着跑了两步,又停下了。苏文玉从手包里掏出几个铜板,递给她,接过一朵栀子花,别在腰间,和莲花并排。卖花女孩愣了一下。“太太,这花明天就谢了。”苏文玉笑了笑。“够了。”黄包车拐进一条窄巷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巷子两侧是石库门房子,二楼的窗户开着,有人探出头来收晾了一天的衣服。一个穿汗衫的老头蹲在门口洗脚,水盆里的水已经黑了,他还在搓。一个胖女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喂奶,看见黄包车经过,转过身去,骂了一句“看什么看”。林小山没看。他在看巷子尽头。巷子尽头是黑的。没有灯,没有声音。“停一下。”苏文玉忽然开口。黄包车夫刹住车,回头看她。苏文玉指着巷口的一个馄饨摊。“吃碗馄饨再走。”林小山愣了一下。“文玉姐,你不饿吧?”“不饿。但这里人多,安全。”馄饨摊不大,一辆手推车,两张矮桌,几条板凳。手推车上架着一口锅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,白汽从锅盖缝里钻出来,在路灯下像一团。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姓王,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,手里拿着一把长筷子,正往锅里下馄饨。他的手很快,捏馄饨的速度比人眨眼还快——左手拿皮,右手挑馅,一捏一个,一捏一个,包好的馄饨排成一排,像白色的小元宝。“来三碗。”苏文玉在一张矮凳上坐下。王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小山和程真,没说话,从竹篮里抓了一把馄饨扔进锅里。馄饨在沸水里翻滚,皮子变透明了,能看见里面的肉馅,粉红色的,像一颗颗小石子。林小山在苏文玉旁边坐下,把烟叼回嘴里。程真没有坐,她站在摊子旁边,右手按着刀柄,目光扫过巷子两端的黑暗。馄饨端上来了。碗是粗瓷的,边上有缺口。汤是骨头汤,熬了一天,白得像牛奶。上面漂着几滴猪油、一小撮葱花、几片紫菜。热气糊了林小山的眼镜——不对,他没有眼镜。热气糊了他的脸。他低下头,吹了吹,喝了一口汤。烫。鲜。从舌尖烫到喉咙,从喉咙暖到胃里。“好吃。”他说。王老板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,又下了一锅。程真先听见的。不是脚步声,是金属摩擦皮革的声音——很轻,轻得像老鼠在啃木头。但她的耳朵是练过的,在特情局的时候,教官把她们关在黑屋子里,听各种声音:针掉在地上、火柴被划着、刀刃从鞘里抽出来。每一种声音都有它独特的频率。她听见了。刀。不止一把。“走。”她低声说。林小山放下碗。“怎么了?”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还没站起来,巷子两端的灯同时灭了。不是短路,是被人用东西罩住了——路灯的玻璃罩上被盖了黑布,光透不出来。馄饨摊的煤油灯也被风吹灭了,王老板骂了一声,用手去护灯芯,手指被烫了一下,缩回来。黑暗从两头涌过来,像水。,!林小山踢翻了桌子。馄饨碗摔在地上,碎了,汤溅了一地,葱花和紫菜贴在石板上,像一幅乱七八糟的画。“文玉姐,蹲下!”苏文玉已经蹲下了。她的手按在莲花上,三片叶子合拢了——不是怕,是感应。有杀气。刀光从黑暗中劈出来。不是一把,是两把。一左一右,交叉成x形,直奔苏文玉的咽喉。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银白色的弧线,像流星,但比流星快。程真迎了上去。她的右手握着短刀,左臂还不能用力,但她不需要用力——她借力。她侧身,右手短刀顺着第一把刀的去势往上撩,刀锋碰刀锋,火星四溅。火星落在她的手臂上,烫了一下,她没有缩。第二把刀到了,她来不及挡——她用左臂挡了。刀锋划破了她的左袖,划破了绷带,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。不是深,是浅,但血渗出来,很快浸湿了袖子。她没有叫,甚至没有皱一下眉。她用右肘撞向第二个人的胸口,那人退了一步,刀收了回去。林小山护在苏文玉前面,双节棍已经从腰间抽出来了——不是铁的,是木头的,他在黑市花五毛钱买的,凑合用。他看不见敌人,但他听得见。脚步声从左边来,他往左边挥了一棍。棍子打在什么东西上——不是肉,是铁。虎口震麻了,棍子差点脱手。那个人没有退,刀从下往上撩,直奔他的小腹。林小山往后跳了一步,刀尖划破了他的衣服,在肚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。“妈的,真刀!”他骂道。没有人回答他。黑暗里,至少有五个人。不,六个。不,更多——他听见了呼吸声,此起彼伏,像一群狼。“往弄堂里跑!”苏文玉喊。林小山拉起她就跑。程真断后。弄堂很窄,窄到两个人没法并排。地上湿漉漉的,是泼出来的洗菜水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竹竿,竹竿上挂着床单、内裤、尿布,在夜风中飘来飘去,像鬼影。苏文玉跑在中间,高跟鞋早就脱了,光着脚踩在石板上。石板是凉的,还有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,但很快就凉了。她的脚被碎玻璃划了一下,疼,但她没有停。林小山跑在最前面,双节棍握在右手,左手拉着苏文玉。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,能看见弄堂的走向——前面是一个岔路口,左边通向外滩,右边通向老城厢。“左还是右?”他喊。“右!”苏文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“左边是大路,人多,但他们的同伙可能更多。右边是小路,他们不熟。”林小山拐进右边。弄堂更窄了,窄到肩膀会蹭到墙壁。墙壁是青砖砌的,冰凉,粗糙,蹭过去像被砂纸打磨。他的衣服破了,皮也破了,火辣辣的疼。身后传来刀砍在墙上的声音,叮叮当当,火星飞溅。程真在后面挡着,一个人对三个。她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血流了一袖子,滴在地上,和洗菜水混在一起,变成淡红色。她的右手还握着短刀,刀柄上全是血,滑得握不住。她用衣服缠住刀柄,缠了两圈,握紧了。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冲出来,刀直奔她的脖子。她没有躲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用左肩迎了上去。刀砍进她的左肩,卡在锁骨上。她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在响——不是断,是裂,像木头被劈开的声音。疼。疼得她眼前一黑。但她的右手还能动。短刀刺进了黑衣人的腹部。不是刺,是捅——刀尖从肋骨下面插进去,往上挑。黑衣人闷哼一声,松了手,捂着肚子跪下去。程真拔出左肩的刀,扔在地上。血从伤口涌出来,顺着胸口往下流,染红了半边衣服。她没有看伤口,转身继续跑。每一步都疼。锁骨裂了,左肩动不了,但右腿还能迈。她咬着牙,追上了林小山和苏文玉。岔路口又出现了。左边是一条更窄的弄堂,右边是一堵墙,墙根下堆着煤球炉子和破板凳。“翻墙!”林小山喊。他先翻。墙不高,两米出头,但墙上没有借力的地方。他退后两步,冲上去,右脚蹬墙,左手扒住墙头,翻过去了。落地时脚踩在煤球上,煤球碎了,黑灰溅了一裤腿。苏文玉翻墙慢一些。她把莲花从腰间解下来,咬在嘴里,双手扒住墙头,脚蹬墙,翻了一半,卡住了——旗袍太紧,腿抬不上去。林小山从墙那边伸手,抓住她的手腕,往上拽。“你减肥了?”他咬着牙说。“闭嘴。”苏文玉被他拽上墙头,翻过去。程真最后。她的左肩动不了,只能用右手扒墙。她跳了一下,没够着。又跳了一下,手指勾住了墙头,但右手使不上力,整个人挂在墙上,腿在蹬。林小山趴在墙头,伸手抓住她的右手腕。“松手,我拉你!”“我松了就掉下去了!”“不会的!”程真松了手。林小山猛地一拽,把她拽上墙头。她翻过去,摔在地上,右肩着地,疼得闷哼了一声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三个人蹲在墙根下,大口喘气。脚步声从墙那边传来,越来越近。有人喊了一句日语,听不清说什么,但语气很急。林小山从地上捡起一块煤球,往墙那边扔。煤球砸在地上,碎了,啪的一声,像枪响。脚步声停了。“走!”他拉起苏文玉,往弄堂深处跑。跑了没几步,前面又出现一道墙。不是砖墙,是铁栅栏,栅栏后面是一条河——不是黄浦江,是苏州河的一条支流。河水是黑的,泛着油光,水面上漂着烂菜叶和木屑。“过不去了。”苏文玉停下来。林小山看着铁栅栏,又看着河。他不会游泳,程真左肩伤了,苏文玉穿着旗袍。游过去?找死。“往回走?”“回不去了。”程真靠在一根电线杆上,喘着气,“他们堵住了来路。”三个人站在河边,无路可走。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两个人,是七八个。脚步声很沉,踩在石板上,像有人在用拳头砸地。林小山握紧了双节棍。棍子上全是汗,滑得握不住。他把棍子在衣服上擦了擦,又握紧了。程真把短刀换到左手。左肩动不了,但左手还能握刀。她试了试,握得紧。苏文玉站在两人中间,莲花咬在嘴里。三片叶子合拢了,像在祈祷。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路灯的光从弄堂口照进来,拉出七八个长长的影子。影子越来越短,越来越粗。然后,灯亮了。不是路灯,是煤油灯。有人从旁边的门里走出来了。一个穿围裙的老头,手里端着一碗馄饨。王老板。他看了林小山一眼,又看了程真一眼,又看了苏文玉一眼。他的目光停在程真流血的左肩上,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。“进来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他侧身让开门口。门后面不是房间,是另一个弄堂——平行的,从另一条街穿出去。林小山拉着苏文玉钻进去。程真跟在后面。王老板把馄饨碗放在地上,转身面对那些黑衣人。他的手里没有武器,只有一双包馄饨的竹筷。“各位,这条路不通。”他说。上海话,软绵绵的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黑衣人停下来了。为首的那个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,王老板摇了摇头。黑衣人从腰间抽出刀,刀锋在路灯下闪着冷光。王老板笑了笑。他举起竹筷,在面前画了一个圈。刀断了。不是被筷子夹断的,是被看不见的东西切断的。断口平整,像被激光切过。刀尖掉在地上,叮当一声。黑衣人的脸色变了。他看着手里的断刀,又看着王老板手里的竹筷。竹筷上沾着馄饨馅的肉末,还在往下滴油。“请回吧。”王老板说,“今晚的馄饨,不收钱。”黑衣人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其他人跟在后面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王老板端着那碗馄饨,走回自己的摊子。他把馄饨倒回锅里,重新下了一锅。水咕嘟咕嘟冒着泡,白汽从锅盖缝里钻出来,在路灯下像一团。林小山从另一条弄堂绕回来,远远地看着他。“他是谁?”他问苏文玉。苏文玉想了想。“一个包馄饨的人。”“包馄饨的人能打断刀?”苏文玉没有回答。她低头看着腰间的莲花。三片叶子展开了,像在伸懒腰。远处,黄浦江上的轮船拉响了汽笛,呜——声音拖得很长,像在叹气。:()杨贵妃日本秘史之千年血脉密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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