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楸睡了一会儿,清醒得差不多,去溪边捧着水洗了洗脸。
短短半日,兽人们已经翻出一大块地,自狼山西部一直蔓延开,一片漆黑。
狼累得倒地,胸腹、爪子黢黑。
而另一边,十几个兽人拎着肥硕的鱼,浑身湿漉漉地靠近狼山。
那鱼各个快一米甚至超过一米长,几十斤重,上辈子也就禁渔多年的江河才养得出来。
这不是有肉吃?
兽人吃鱼依旧是烤,狼莫抖着黑漆漆的四条腿儿来问:“楸,你还要新鲜鱼还是烤好的?”
林楸:“自己烤。”
狼莫蔫蔫点头,又拖着步子回去。
林楸干脆跟着他,自己去拿。
兽人杀鱼也跟杀野兽一样,开膛破肚,鳞片刮掉,不过鱼鳃保留着。
鱼肚子里内脏太腥,兽人们一吃就吐,实在下不去口才扔了。
林楸依旧分了巴掌大的一块鱼肉,他拿去小溪边冲洗几遍,内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这鱼肉看着极好,颜色淡粉,肉晶莹剔透。
林楸先煎一半煮鱼汤,另一半直接烤。
狼岩送的小刀切鱼肉跟切豆腐一样,林楸用得很趁手。鱼片片得薄薄的,几下就煎出香味儿。
灶上炖鱼汤的时候,林楸将烤得外焦里嫩的鱼肉撕着吃。肉质细嫩,能吃到鱼肉的纤维感,还有些软弹。
只放了几颗盐的鱼肉也不腥,只有木柴的香。
这么好吃,要是河里多,尽可以多捞些。
林楸心里有了些想法。
几下就吃完烤鱼,远远看着兽人们吃一口吐两下,面上艰难,还有被鱼刺卡着拼命咳嗽的。
吃个鱼,兽人们如临大敌。
早有聪明的,摸到了楸这边。看看他吃干净了烤鱼肉,再瞧瞧他锅里奶白色的鱼汤,瞪圆了眼,满脸惊奇。
狼莫抓着自个儿也没烤的鱼,扭捏道:“楸,你怎么做的,教一教我们可不可以?”
一码归一码,他可以用下一顿的肉换。
狼西胳膊挂在狼莫肩上,两条腿无力垂着,也飞快点头。
身边围着四五个兽人。
远远的,又见着几个偷偷摸摸往这边靠近。
林楸:“好。”
烤鱼并不难,只是兽人们不讲究,将肉往火堆里一扔,等自己觉得肉差不多熟透了,再把肉刨出来。
这就导致他们烤出来的肉糊的占一大部分。
至于为什么不守着烤,因为又困又饿又累,坐在火堆旁边没一会儿就闭着眼睛脑袋直点,一不小心被燎了毛的事很常见。
林楸叫他们把鱼肉用木棍串好,就围着他那小火堆烤。
鱼皮卷曲滋滋冒油了,再换面。
这对兽人们来说麻烦,这手拿着棍子没一会儿,就想把鱼肉往火堆里一架。
林楸:“要糊了,翻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