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,别真是有什么东西来了。
李陶然赶紧加快手脚,最后把箭收回箭筒,手脚并用地爬上陡坡。
头也不回地快步向下山的方向走去。
坡下的阴影里,闪烁起一双幽绿的眼睛,
正是离家出走的二黑。
一地狼藉。黑猫嘴角抽搐,还挺警惕。
地上狰狞的猪头的小獠牙被挖走,沉重的脊椎骨和肠胃等难以处理脏器也没走。
两条前腿的肉都被剃干净了。
留下的都是他不爱吃的。
黑猫已经把这一带巡视过一遍,出问题的结界并不是无名山上的。
也就是说他还得跑去其他山脉,才能把不知好歹,贪婪无度的恶兽塞回去。
山神不耐烦地拍拍地,立刻就有了响应。
土地公“噗”的一声冒出头,顶了一脑袋腥臊血腥,“呕——”
缓了一会,土地公勉强能一边干呕一边说话,“大人,呕——有何事呕——”
黑猫终于看不下去了,尾巴虚空扫过地面,光晕包裹着残肢剩骨消失不见,土地公身上也干净了。
“喵。”去问问哪里结界出问题了。
“诶好。大人稍等等”土地公钻灰回地下,不过两息就又回来了。
“大人,是梁州和荆州交界的那片山,有一只蛊雕逃出来了,已经吃了两人。”
“喵?!”怎么不早来传信?!
土地公本就佝偻的身子快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了,“已经是很早了大人,那边的土地公说昨日才出来的,他已经在结界破损的地方守着了。有两个倒霉的凡人正好在那片水域捞鱼,蛊雕被捞上来,马上就把两人吃了。其他帮他传信的土地还没来得及说,您就问了。去勾魂的鬼差顺手下了个鬼打墙,暂时不会有凡人误入了。”
“喵。”好好监管这边。
“好的好的,我会的大人。”
黑猫面色缓和,跃入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徒留土地公在原地嘟囔,“也不知山神大人怎么想的,人形难道不是更方便吗?小老儿一把年纪了还要浪费法力翻译他老人家的兽语,唉。”
……
好不容易负重回到家的李陶然,已经是气喘吁吁。
她满心欢喜地先把背篓麻袋放到厨房,洗了把手才转头去前院。
小黑迈着小短腿迎上来,无视地上的肉味,咬着李陶然的裤脚,把她往外带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她颇为疑惑地跟着小黑,“莫不是小鸡被偷了?”
小黑的目的地不是鸡圈,而是卧房。
卧房很安静,除了她和狗崽的呼吸声,再无其他声音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小黑还在扯她裤脚,“怎么……二黑呢?!”
李陶然幡然醒悟,她猫呢!?她猫被偷了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