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陶然有一瞬间的心焦,桌上的纸张发出轻响。
黑猫前爪踩在纸上,后爪踩进了砚台里。
见李陶然看过来,它泰安自若地起跳,稳稳地落在了置物架上。
聘书上“二黑”两字上,赫然留下一个猫爪印。
李陶然笑了起来,“二黑喜欢这个名字吗?”
听到这两个字,黑猫脊背上的猫炸开,弓着身子站在架子上,就差呲牙了。
李陶然混当没看见,“手印都盖下了,想来是喜欢的。喏,你的聘礼。”
红绳串着的小鱼干,咸香可口。
二黑单方面僵持了一会儿,妥协似的叼住红绳,蹿回属于他那一半没有铺褥子的炕上。
他完全没有把聘书放在心上,凡人的一张纸能有什么用?鱼干还挺好吃的。
黑猫一口一个,半点渣滓都没有掉在炕上。
李陶然重新拿出一个小木盒,将聘书叠好收在箱笼的最里层。
夜色正浓,寒意料峭。
做完这些,她打了个哈欠钻进柔软的被窝,很快入睡了。
另一半炕上的二黑,后腿的伤口明明应该长出新肉了,却不再变化了。
幽绿的眸子盯着被窝里酣睡的人,伤还没好透,且再留几日吧。
多吃点凡人的食物,才更有益于恢复,不急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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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喜可贺可喜可贺,进度喜人
就下聘书娶回家,永结良缘!
捡到一只猫5山阴镇
清晨,丝丝凉意顺着窗缝溜进来看看时,炕上的被褥早已叠放整齐。
天儿眼见着冷起来了。今年入冬早,九月十八就立冬,算起来也就剩两三天的时日。
李陶然的乌发绑了个麻花搭在肩侧。头上戴着块褐色的头巾,头巾上还绣着两朵浅黄色的小花。
鸦青色长裤的裤脚用一根绳子束起,月白的窄袖上衣袖口也被束起,防止冷风侵袭。外面再套上一件夹棉的小袄。
给小鸡们添了灶上的温水,食槽里也添满。天气冷,没有母鸡带着,李陶然就没把它们放出来透气。
她正在准备要带去镇上的东西。
两块兔皮卖给皮货行,半框剥了刺壳的栗子卖去干货铺子,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菜种。
还有镇上的林秀才也要去看望一二,告诉他自己的乔迁之喜。
一个背篓把这些东西全都装下。
二黑蹲坐在桌上看着她收捡,小黑则乐此不疲地在桌下追黑猫的尾巴玩。
李陶然怕自己回来晚了,饿着它俩,就把前两日的剩饭剩菜合在一起热了热,先喂一顿。
小黑吃了个肚圆,二黑依旧挑食得紧,一口都不愿意尝。
这会儿要出门了,李陶然半蹲着和二黑对视,“你现在不吃,我要是回来晚了,你就得一直饿着了。”
黑猫挪开视线,自顾自地舔起爪子。
李陶然叹了口气,总归是自己要养的猫,“好吧,我尽量早点回。镇上吃食多,我打听打听镇上的小猫们都时兴吃什么,给你带点回来。”
听到“镇上吃食多”几个字时,黑猫的耳朵轻轻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