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”霜雪成盯着礼玉队长,“给我权限,接入系统音频和投影控制。还有,把你们曲库里最炸、最经典、最适合终极狂欢和谢幕的曲子调出来——不一定要她的歌,要那种一响起来就能让人忘了烦恼、只想跟着吼的!歌词旋律我大概能提供方向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要上台。”
控制室内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近乎荒谬的提议震住了。
唯有水流年,他看着站在控制台前、整个人仿佛褪去所有懒散外壳、散发出某种锐利而耀眼气场的霜雪成,心脏在那一瞬间,被狠狠攥紧,又疯狂跳动起来。
他看到了。那个在美术馆深处,面对绝境时毫不犹豫选择冒险的霜雪成。那个平时懒得要命,却会在关键处爆发出惊人行动力的霜雪成。
而现在,这个人说要上台,去面对那个连专业团队和本宫千奈本人都几乎无法应对的、暴走的集体执念风暴。
霜雪成没理会众人的惊愕,他已经转向了花山院铃和凤久美子,甚至不自觉地动用了一丝能力,将一缕带着明确指引意念的细微气流送到她们耳边,声音又快又急:
“后台演出准备室,立刻,帮忙!我需要最炸、最帅、最有性张力的妆造——越快越好!”
花山院铃和凤久美子猛地回过神来。两人对视一眼,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,但下一秒,一种被这疯狂提议点燃的、混合着信任与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火焰,熊熊燃起!
“交给我!”花山院铃几乎是用喊的,转身就朝着控制室侧后方一个标着“艺人专用准备间”的通道冲去,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凤久美子也深吸一口气,扶了扶眼镜,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专业:“妆造交给我。队长,我们需要后台通道和物资权限!”
礼玉队长看着屏幕中霜雪成那双毫无退缩的眼睛,又飞速评估了一眼当前急速恶化的局势——城市投影正在实体化,幽都开始不稳,常规手段全部失效。
时间,没有了。
他猛地一咬牙,对着通讯器,下达了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疯狂、却也最果断的命令:
“技术组,授予‘霜雪成’临时最高音画控制权限!接入主音频及全息投影通道!按照他提供的方向,调动一切可用资源,合成备用音轨和视觉素材!后台组,全力配合妆造需求,开放所有可用物资!”
然后,他看向霜雪成,一字一句道:
“接入许可granted。音频合成与背景渲染交给我们。舞台效果,你——”
“只管唱。”
霜雪成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近乎桀骜的、带着狂气的笑容。
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,不再看任何人,大步流星地朝着花山院铃和凤久美子消失的后台通道走去。深蓝色的运动服背影,在控制室混乱的光影中,仿佛一柄终于出鞘的利刃。
水流年下意识想跟上去,却被徐先生伸手拦住。
“让他去。”徐先生的声音低沉,“现在,那里是他的‘战场’了。”
水流年停下脚步,望着那个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。担忧、恐惧、震撼、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灼热的情感,在胸中翻滚沸腾。
而控制室内,所有人都明白。
终幕的舞台,已然转换。
一场为了拯救而生的、不计后果的疯狂演出,即将开始。
它的观众,是整个城市,乃至生死彼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