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夏尔思索之时,时间也在飞速流逝。
分院仪式没再出现什么意外,而是有条不紊的按照原著的情节进行。
直到晚宴结束,合唱完了校歌,级长们领著新生回到了宿舍,这个对一年级小巫师们来说格外漫长、跌宕的一天,这才总算结束了。
但教授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。
比如深夜的校长办公室內,细长腿的银质仪器在角落的桌子上安静地旋转,吐出缕缕轻烟。
墙壁上歷代校长的肖像在画框里假寐,偶尔某个肖像会微微睁开一只眼睛。
凤凰福克斯蜷缩在它那金色的棲木上,发出轻柔的咕嚕声。
阿不思·邓布利多坐在他那宽大的办公桌后,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惯有的、仿佛洞察一切的智慧光芒。
他將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轻轻放在桌面上,双手指尖相对。
“又是一年分院仪式,”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,带著一丝感慨,“真是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。”
“每次分院仪式都让我感到自己像是年轻了几岁一样。”
“充满了无限可能,不是吗?”
分院帽那布满褶皱的帽檐微微动了动,隨后一个带著浓浓疲惫和不满的声音响起。
“邓布利多,你非要一直来这一套吗,永远都学不会有话直说?”
“收起你那套弯弯绕绕的寒暄吧,老帽子我今天累了一晚上,我可没空陪你猜谜语。”
邓布利多窒了一下,隨后苦笑一声,脸色严肃了起来。
“好吧,阁下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我想知道今天分院时,有没有什么值得特別注意的?”
分院帽嘆了口气。
“疑心病又犯了?”
“但你知道规矩的,我只是一顶执行任务的帽子,不可能、也没办法透露任何新生在分院时与我进行的私人对话!”
它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。
“哪怕面对的是像汤姆·里德尔那样满心邪恶的小崽子,我也不能说出来,这是四巨头给我的限制。”
“不然当年我就不会把他分到斯莱特林了,他应该直接被分去阿兹卡班的!”
“所以邓布利多,你想要打听谈话的內容,那只能免谈了。”
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他的目光变得深邃,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。
“老朋友,我並无意探知具体谈话的內容,我知道这违背了你的契约。”
“但我想,在规则的边缘,你向我透露一些信息,就当是年长者对晚辈的提示,这还是做得到的吧。”
“毕竟你是现在霍格沃茨中最年长、最富智慧、最能洞彻人心的存在了。”
邓布利多抬起头,目光恳切的看向分院帽。
“你也知道,今年是非常特殊的一年,哈利·波特来到了霍格沃茨,我想阴影也如影隨形。”
“我必须尽一切可能,去避免过去的错误再度出现。”
“帮个忙吧,老朋友。”
分院帽沉默了,帽檐垂得更低了些,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好吧,你想让我提供关於谁的建议?”
片刻后,不等邓布利多嘴唇开口,分院帽就恍然道。
“当然,当然,我知道是谁,一定是哈利·波特。”
它顿了顿,似是在回想今晚跟哈利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