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背对着夕阳的薰对峙。
红色的光很刺眼。
从她站的地方到我的脚边,延伸出一道黑影。
薰从长椅上站起来后,一动也不动,一句话也没说。
她依然抱着幸雄,微笑着。
那是个难以捉摸的暧昧笑容。
我无法掌握那笑容的意义。
对她而言,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是愉快的。
但看起来也不像失去理智。
换个角度,看起来也像母亲抱着婴儿。
当然,薰对幸雄抱持的感情不可能和母亲对小孩的感情一样。
被她抱在怀里的幸雄身上裹着一条白毛巾。
看到幸雄跟薰一样动也不动,我感到不安,但看到幸雄扭动身体,我才放心。
看来她似乎睡着了。
现在还不要紧,还没有失去任何东西。
还没。
没错,目前还平安无事。可是,如果我接下来做出错误的选择,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
如果薰有那个意思,甚至可以把幸雄打趴在地。
从这里就算想接住也来不及。
从那个高度摔下来,对他来说是致命伤吧。他还是个骨骼尚未长好的婴儿。
头被敲了一下。
就算从背部掉下来。
我感到毛骨悚然。
和跑步时流的汗不同,冰冷的汗水滑过背部。
无法动弹。
他不可能从这里飞过去,毫发无伤地把幸雄抢回来。
被两个大人拉来拉去,他不可能平安无事。
不仅如此,只要我动一步,不,只要我动一根手指,就会变成扣下扳机,我害怕得不敢动。
或许只是因为太蠢而感到害怕。
明明连薰带幸雄出来的原因都还没确认。
除了被带出去之外,没有发生任何事。
说不定,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害我的意思。
那么,她为什么要带他出来?
怎么可能。现在乐观思考没有任何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