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蜕,桐油,黄纸,蜡烛,留置针,血包,帐篷,方便麵,锅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舒一件一件清点著物品。
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,他基本上已经把所有材料、装备都准备停当。
他已经下定决心,要用最快的速度把“蛇”养出来。
毕竟,这套仪轨,是自己在对抗潜在的威胁时最直接、也最有力的武器。
没有自保的能力,以后还谈什么发展?
至於乱葬岗。。。。。。
说实话,林舒曾经很害怕死亡、害怕与死亡有关的一切,而他的“恐惧”,则是跟小时候的一次经歷有关。
那时候,自己每次上学的时候都要经过一条小路。
那条小路穿过的是镇子边缘的一片荒地,两边都是高高的、重重叠叠的山丘。
自己一度很奇怪,为什么在已经发展起来的小镇里会留下这么一片不开发的荒地,但当然,小时候的他也没有多想。
----直到有一年清明节。
假期之后,他又回到了学校上学。
当他按照以往的习惯走进那条小路时,却发现那条小路已经完全变了。
或许是清明祭扫时的失火,又或许是有人有意为之,但总之,那条小路两侧原本茂密的树丛、荒草已经完全被焚烧殆尽。
而那些“山丘”的真实样貌,也彻底暴露了出来。
那不是什么山丘,那是堆叠、拥挤在一起的坟塋。
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么拥挤的坟墓,回老家扫墓的时候,由於是在村子里,每一座坟几乎都是独占一个山头,稍微拥挤一点的,也不过是夫妻合葬、两代合葬而已。
那样的形制绝不会让人感到可怕,只会让人觉得庄严又从容。
。。。。。。但那条小路不是。
小路两边的坟塋密密麻麻地挤做一堆,就好像拥挤的公交车里塞满的人。
许多坟塋的墓碑都已经破碎,更多的坟根本就没有墓碑,而只是用石头堆砌。
石头塌下来,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,从洞里伸出来的是腐朽棺木暗红色的木头茬子,还有灰扑扑的骨头。
自己夹在坟堆中间进退两难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,成为那些冢中枯骨的其中一个。
那时候自己几乎是逃命一样逃出了小路,再也不敢踏进那条小路一步。
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路边的狗见到自己都狂吠不止。
自己就是在那时候留下了心理阴影的。
----但在长大之后,这种阴影也渐渐隨著记忆消退。
尤其是在见到徐长顺、了解了有关“仪轨”的一切之后,仿佛一瞬间,林舒突然觉得,自己不再害怕这些未知的事物了。
坟?死亡?鬼?
鬼可能存在吧。
但谁说它不是跟“蛇”一样,是一种经由仪轨生成的、特殊的存在呢?
如果它与仪轨相关,那它就是可知的。
既然是可知的,它就不可怕。。。。。。
稍稍晃了晃脑袋,林舒一件一件地把所有准备好的物品都塞进了背包。
乱葬岗就乱葬岗吧。
恰好,自己还有一个完美的地点可以选择,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。。。。。。
但是,自己现在还缺最后一样东西。
一条活蛇。
按照徐长顺的记录,他养蛇所用的“蛇引”是他自己抓的,用的是一条银环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