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急于离开的晏深全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举动有多么亲昵,还在担心暴露的人只庆幸胳膊上没有传来阻力。
更没有发现,身后的李适瞪大眼睛,眼底惊涛骇浪的震惊。
二人回到了办公室。
虽然一路顺利,但……
晏深微微侧眸。
肖闻笛的脸色好像不太好?
是在生气自己乱跑吗?
就在晏深犹豫要不要先开口时,肖闻笛没有停下脚步,反手拉起他的手继续向里走。
肖闻笛的个子本就比他高,此刻步履匆匆,晏深不得不小跑两步跟上。
拉着他的手掌遒劲有力,甚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青筋凸起。
晏深心头一跳,尝试挣脱两下都没有挣开。
他被带到办公室内的洗手台前。
不由分说地,肖闻笛打开水龙头,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。
晏深下意识闪躲。
“别动。”
低沉的语气隐隐带着愠怒,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。
生物的本能叫嚣,晏深不敢再动,任由肖闻笛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。
洗手液的泡沫浮起交叠,将每一分每一厘都细细覆盖。
片刻后,肖闻笛才再度开口,声音又低又沉:“管理局里很乱,不是说好不要乱跑吗?”
晏深:“……”
果然在因为这个生气。
“抱歉……我只是有点无聊。”
不过……
晏深不太理解。
生气会归生气,为什么要一直洗他的手呢?
眼角余光里,肖闻笛神情格外认真,目光专注仿佛在处理什么足以影响人生的重大事项。
粗粝的指腹划过他的掌心,带起一股股电流般的战栗,又麻又痒。
晏深不太自在,又不敢太大动作惹恼了肖闻笛,于是只能轻微地缩了缩手指。
骤然间,修长有力的指节插进他的指缝,将蜷缩的手指撑开而后紧紧相扣。
——这已经完全脱离了洗手该有的接触。
晏深讶然抬头。
正撞进那片冬日雾凇般冷冽的眼眸中。
那是经历过暴风雪后短暂的平静,又带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暗潮。
“我的给你摸。”
肖闻笛一字一顿,说着晏深听不懂的话。
“想摸多久都可以。”
温润的力量经由二人手掌贴合处涓涓而来,汇入身体聚成溪流。
这是晏深汲汲营营,无比渴求得到的恢复效果,却寻寻觅觅多日仍毫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