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条腿不敢再动分毫。
极低的气压下,小跳蛛思绪千回百转,最后在保命和保护大人的天平上左右平衡,选择避开暴露身份的信息,尽力解释。
“是药,大人在深渊被囚禁时,被赫川那个混蛋灌下了一种药。”
“药?”
错愕闪过,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,肖闻笛目光落在沉睡的人身上,声音不可控制地发着颤。
“……是什么药?”
向来强悍冷孑的人如此明显的失态,小跳蛛心下惊异,不过它不敢抬头,低着头说道:
“不知道,我们也在查。但我们原本以为药效只是一次性的,没想到居然又复发——”
“‘一次性’?”
肖闻笛打断了它。
“是、是啊。”小跳蛛讷讷点头。
生物的本能让它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气息发生了变化,但它不明缘由,只能继续说道:“就几天前,大人被囚禁在深渊,是第一次药效发作,今晚是第二次。”
良久。
上方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。
但小跳蛛明显地感觉到,周边的空气彻底改变了。
所有森然暴戾的气息全部收敛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柔和,甚至……还有微妙的气息掺杂其中。
好像……是自责,是懊悔,是恨不得以身替代的无声嘶吼……
但……
怎么可能呢?
小跳蛛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错觉。
“出去。”
沉寂许久后的声音让它如遇大赦,忙不迭地交替着八条腿爬出窗户。
在窗帘遮掩室内的最后一瞬,小跳蛛忍不住回头。
昏暗的卧室内,曾经印象中杀伐狠厉、宛如煞神的男人,此刻正低垂着头看着床上的人,那双凛然的苍灰色眼眸中,翻涌着复杂难辨的色彩。
下一瞬。
窗帘拉合。
再难窥探分毫。
*
攻掠处终于忙了起来。
这已经是晏深第三天起床后没有看到肖闻笛了。
死敌不在身边的日子,真是轻松又舒畅。
最重要的是,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外出,去到人群密集的区域,寻找能帮他恢复力量的人类。
晏深精神振奋!
只要找到除肖闻笛之外的第二人,他马上就能彻底离开了!
然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