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个又一个的旖旎幻梦里,与现实中的兵刃相向截然不同,高高在上的怪物之主收敛了萦绕周身的黑雾,露出白皙莹润的肌肤,整个人软着身子横躺在松软的大床上,向着他伸出手,仰起纤长的脖颈。
无声诉说着:
“抱紧我。”
“亲吻我。”
以及……
“占有我。”
……就像现在这样。
苍灰色的眼眸微敛,呼吸不可控制地变得粗重,肖闻笛静静地看着晏深磨蹭着他的掌心。
红润的双唇难耐地张合,吞吐出滚烫的气息,落在他的指尖挑战着岌岌可危的自制力。
晦暗染上眸间,将瞳仁晕染成不透光的介质。
肖闻笛微动。
粗粝的拇指下移。
覆上那片柔软香甜的唇。
他摩挲碾磨,将唇纹细细抚平,指腹沾染上透明的涎液,再均匀地涂抹在唇瓣。
像是春日里绽开的花蕊,荼靡瑰丽。
似是不满足于表面的接触,晏深小声哼哼,然后低头主动含住了唇畔作乱的手指。
指尖被舌腔包裹,柔软滚烫的触感霎时透过肌肤传到脑海。
像是被闪电击中。
肖闻笛猛然僵住身体。
幽暗的巢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,安静隐蔽,无人打扰,梦中魂牵梦萦的场景随时都可以复现。
肖闻笛沉眸静默片刻。
而后缓缓开口,嗓音低沉,透着晦涩的喑哑。
“看着我。”
“唔………?”
晏深茫然张望,目光难以聚焦。
肖闻笛只得捏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。
他一字一顿:
“告诉我,我是谁?”
晏深歪了下脑瓜,褪去纯白变成墨色的长发向一侧倾斜,但更多的早已被潮湿的热汗粘黏在额头、脸颊以及脖颈。
在黑发的间隙,如玉般的白皙泛着亮晶晶的湿漉,一如梦中他亲手弄成的模样。
肖闻笛喉结滚动,身体深处在疯狂叫嚣,但他仍耐心等待着。
也许是不甘沉沦欲海的意志力终于占得了上风,晏深短暂地恢复了神智,他睁着黝黑的瞳孔,烧灼成赤红的唇瓣翕动。
“……你是……肖闻笛。”
虽然比预期花费了更多的时间,肖闻笛仍满意地向他贴近,继续询问:“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…”晏深茫然眨眼,他不知道,无助地看着男人。
小巧的下巴被抬高捏在掌心,有热汗从额角流下,将粗粝的手掌打湿,沾染上咸腻的潮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