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深双脚着地。
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,他已经从肖闻笛的怀中挣脱,转身将人推到了墙上。
猛然爆发的力气极大,甚至让对方来不及反抗。
他踮起脚尖,欺身而上。
直至双唇相贴。
几乎是触碰的瞬间,炽热的火焰燎原而起,一发不可收拾,却又有别于刚才的焦灼煎熬,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口径,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。
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腾而起,一路攀爬而上,直冲天灵盖。
晏深小声哼吟,他本能地想要得到更多,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,只生硬地唇瓣贴着唇瓣,像只小猫似的拱蹭厮磨。
大脑一片混沌,只残存下动物的本能,他忘记了自己所在何地,忘记了面前的究竟何人,他只知道只要和对方肌肤相贴,折磨着他的燥火就会变成涓涓细流,柔顺而舒服。
直到他的下巴被抬起,撞进如冬日雾凇般冷冽的苍灰色眼眸。
晏深一激灵。
神智霎时清醒几分。
熟悉的冷峻面孔俯视着他,肖闻笛的神情幽深而又晦暗,如山雨欲来前沉沉压下的苍茫天际。
大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坏了……
他刚才是强吻了肖闻笛吗?
那位传闻中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,冷峻孑然的极端禁欲者。
让禁欲者破戒……
还有比这更恶劣的行为吗?
自己会被杀的吧?
晏深眼皮抖动,心脏不安地跳跃,整个人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。
他能感受到下巴上指腹粗粝的质感,俯视着他的男人眼底一片幽暗莫测。
……透着危险的气息。
完蛋。
这是想弄死他的眼神啊。
恰在此时,过道拐角传来嘈杂的呼喊声。
“杀了人类!”
“杀!杀!杀!”
——是前去支援的怪物们。
晏深暗叫不妙。
真是前有狼后有虎,就算肖闻笛大发善心放过了他,可一旦一怒之下丢下他不管,他也会被怪物们抓回去。
以他现在的状况,都不用等到赫川出手,就会沦为所有怪物的玩物。
——他绝对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。
晏深大脑极速运转,然而电光火石之间,他的手腕骤然被攥住,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整个人已经被带着侧身闪进一旁的巢穴里。
造型原始的木门被关闭,他被半拥着靠在石墙上。
晏深愕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