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紫单手负於身后,目光波澜不惊:“如今的你已经基本適应了重力场域,继续这样锻炼下去,进展缓慢。”
“若要继续提升,需要以外力为你洗礼,彻底铸就根基,打破肉身极境。”
“洗礼?”林动目光惊讶,听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仪式,这般修炼法门在大炎王朝可谓前所未闻。
穆紫微微頷首,旋即目光在林动身上一扫而过,隨口说道:“所谓洗礼,便是沐浴精血,借玄法壮大根骨,提升天赋,让你的肉身潜力得到质变。”
“若是满足一些条件,或许可以令你化后天为先天,觉醒特殊体质。”
“特殊体质?”
林动闻言有些疑惑,看向白衣美人,他知道既然穆姑娘特意谈及就不是无的放矢,但还不等后者开口,一道泛著些许慵懒的尖细嗓音便在林动脑海中响起。
“你小子真是孤陋寡闻,这世间的修炼天赋万千,有的人天生拥有特殊的体质,有什么可奇怪的?”
“小貂,你终於醒了?”听到小貂那熟悉的语调,林动暗自鬆了口气,这不靠谱的傢伙已经一个月没动静了,要不是石符没有异动,他还真要担心小貂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。
似乎听到了林动內心的疑惑,小貂轻哼一声,狭长双目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戏謔顏色。
“以为貂爷喜欢在石符里睡大觉?你们两个整天卿卿我我的,貂爷出来干什么?当电灯泡吗!”
这话一出,林动却有些沉默了,似乎不想谈论此事,隨口转移了话题:“刚才你说的特殊体质,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小貂倒是没注意到林动的异样,接著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:“所谓特殊体质,可以理解为一种修炼的资质,倒是有些类似於我们妖兽的血脉,只是一般独属於人类。”
“貂爷曾经见过一个拥有纯阳之体的傢伙,嘖嘖,那天赋才叫强悍,修炼一日千里,不到百年就成长为乱魔海的一尊巨擘,威势超然,那等强者,就连我天妖貂族都要有所重视,林家小子你现在还差得远呢!”
林动自动屏蔽了小貂话语中阴阳怪气的部分,而是暗自为前者口中特殊体质的强悍而惊奇,小貂的来歷虽然有吹嘘的成分,但对於如今身处大炎王朝偏远之地的自己而言,妖域的霸主势力绝对算得上无法触及的庞然大物,能够让天妖貂族重视的强者,无疑是难以想像的存在!
“我也可能觉醒特殊体质吗?”
林动的心中隱隱期待起来,倘若自己也能觉醒这所谓的“特殊体质”,几年后的族比一定能当眾击败林琅天,甚至畅想著自己的未来,会不会也能媲美小貂口中那位威震四方的巨擘。
“貂爷是没看出你小子的体质如何特殊,不过既然那位已经发话了,或许是有著什么隱藏的潜力吧。”
小貂虽然本能地想给林动泼冷水,但考虑到穆紫那神秘莫测的手段,它最终还是没將话说得太满。
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要是自己看走眼了,怕不是要让林动那孤陋寡闻的傢伙看了笑话。
正当林动心头火热之时,穆紫平淡的声音適时响起,將他从畅想中拉回现实。
“能否觉醒特殊体质,终究还是要看每个人的资质,在你反本溯源、铸就先天根基之前,本源內敛,即便我也不能断言你的先天一炁是否有著异於常人之处。”
“我有一门筑基法,需要以三十六道精血为引,辅以五行灵药开启洗礼。”
“灵药我会为你备好,至於三十六道精血,就由你自行取得。”
“天炎山脉中妖兽种类不少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你就为此做准备吧。”
穆紫轻描淡写地给林动安排了任务,不管后者是否有所微词,毕竟洗礼是关乎林动自身道途的事情,他也要在其中出一份力,总不能等著別人把饭嚼碎了餵到嘴边。
林动的锻体到了瓶颈,继续埋头苦练並无益处,猎杀妖兽获取精血,通过实战的磨礪激发出更多的潜能,乃是一举两得之事,穆紫不打算插手,接下来,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在林动和小貂离去后,穆紫隨即在原地盘坐而下,双眸闭闔,意识沉入本源空间,开启了最深层次的修炼。
经过一月间日夜不断的修行,穆紫的身体中积蓄了可观的能量,这部分能量虽然游离於本源之外,但已经被穆紫通过特殊手段炼化沾染上了她的气息,並將之压缩到无比精纯的地步,只待更进一步和本源融合,她便能尝试著衝击二转的境界!
嗡嗡!
本源空间內,穆紫通体不著寸缕,静静蜷缩在第二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上方,朦朧的清光縈绕在她的周身,將那完美无瑕的仙肌玉骨恰好遮掩。
而外界,穆紫盘坐在洞府內的肉身淡顏安眉,仿佛陷入了沉睡,三千青丝间一朵小巧玲瓏的紫莲安静绽放,衬得她面纱下若隱若现的容顏愈发皎洁清媚,令百花为之失色。
嗡——
隨著穆紫的意识渐渐沉寂,她光洁眉心间点缀著的莲花印记,时不时地闪烁起来,莹莹清辉有如梦幻一般,令那白衣仙子的气质愈发神秘高远,令人见之难忘。
时间缓缓流逝,隨著穆紫进入到突破瓶颈的关键阶段,那枚莲花印记的气息愈发莫测起来,时隱时现的清光闪烁得越来越频繁,仿佛有种力量在衝击著什么。
到得最后,莲花印记彻底点亮,隱隱散发出九彩光晕,一种难以言明的波动自那印记中渗透出来,淡泊縹緲的背后仿佛蕴藏著大恐怖,那种波动令天地为之颤抖。
九彩莲花印记的存在极为特殊,就如同。。。。。。一道封印,而此刻,穆紫以外力尝试强行破境的举动,无异於正在衝击那道封印。
谁也不曾知晓若是解开封印,会是怎样的结果,但从此刻穆紫愈发沉寂的灵魂波动看来,她此番修炼或许是遇到了某种变故,从而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