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挠了挠头,打断了鹤的叮嘱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,“关於秘密处理这一点,可能稍微出了那么一点点偏差。”
电话那头翻文件的声音停了。
鹤沉默了两秒,语气变得危险起来:“什么叫————一点点偏差?”
“您也知道,我这人向来嫉恶如仇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雷恩开始那套半真半假的说辞:“你是不知道,当时情况太紧急了,我一个没控制住,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下。”
雷恩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“一点点”的手势,儘管鹤根本看不见:“我当著几万人的面,召唤了一道天雷,把他连同半个皇宫给————劈没了。”
鹤中將:(2—2)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鹤中將那无奈至极的声音才幽幽传来:“雷恩,你知道暗杀和公开处决的区別吗?”
“你这是把世界政府的脸面扔在地上踩!你信不信明天五老星的问责电话就能打到空元帅的办公室里?”
“和我说实话吧。”鹤嘆了口气,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犀利,“你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乱来,但从来不做没脑子的事,你为什么要搞这么大动静?”
“嘖,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
被当场拆穿,雷恩也不尷尬,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。
“我是故意的。”
雷恩的声音低沉下来:“鹤中將,这个国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。如果我真的按计划秘密暗杀弗里德里希,他一暴毙,国內各方势力为了爭夺王位必將爆发內战。”
“到时候,世界政府绝对会介入。他们会扶持一个新的傀儡,甚至为了资源继续发动战爭。那样的话,这个数千万人的国家,就真的只能在泥潭里烂掉了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把事情闹大。”
雷恩的眼中闪烁著精光,那是对局势的绝对掌控:“简单来说,我把生米煮成熟饭了。”
“罪魁祸首伏诛,如果世界政府这时候还要清洗这里,那就是在告诉全世界的加盟国:哪怕你们听话,也得死。”
“这吃相太难看,世界政府丟不起这个人。所以我这是在帮他们体面地结束这一切,他们捏著鼻子也得认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这一次,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。
远在马林梵多的鹤中將,放下了手中的笔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。她看著窗外的大海,眼神复杂。
她太聪明了,瞬间就听懂了雷恩这番操作背后的深意。
这小子,是在用一种极其激进的手段,在规则的边缘跳舞,硬生生从世界政府的贪慾下,保住了这个国家的生机。
“你这小鬼————”
许久之后,鹤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语气中不再有责备,而是带著一丝深深的担忧和心疼:“你这么做,確实能保住这个国家。但你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”
“世界政府那帮老傢伙虽然这次会顺坡下驴,但他们会记住,是你逼他们妥协的。你会成为他们眼中的不稳定因素,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惹他们不快了。”
“雷恩,你这样做太不理智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雷恩笑了,笑得肆意而洒脱,“他们还能拿我如何?只要我够强,只要我的拳头比任何人都硬,他们就拿我没办法。”
穿越到海贼世界已经三年有余了。
从最初在罗格镇那个需要时刻偽装的行刑人,到一年前在精英训练营,为了不引起注意而小心翼翼的扮猪吃饲料。
到现在,他终於有底气在这里,对著电话那头的海军高层说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