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乔整个人泄了力似的往后一倒,瘫在沙发里背对着时竞珩,同时用虎口死死摁住上唇,才勉强掩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。
众所周知,男人就分两种——白给和装货。
懂的都懂哈。
等她滞纳金解决了,就把身份一掀冲到他面前大喊:
时竞珩被我疏导过。
八个字,八万百!
“辛辛,这位是……?”
清润的嗓音从沙发后传来。
两人同时望去,只见小谷把浴巾搭在头上,正漫不经心地擦着湿发。
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在脸颊,他没去擦,只一双深不见底的眼,在时竞珩身上慢悠悠扫了一圈,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,最后定格在他脚上:
“你为什么穿我的拖鞋?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?”时竞珩被这股莫名的敌意刺得脱口而出怼了回去。
“不愿意就脱。”
“你给我再找一双。”时竞珩看向辛乔,不紧不慢,无视小谷的眼神,说得理直气壮。
小谷眉头骤然锁紧,湿发搭在额前,露出底下微微龇起的牙,此刻他比时竞珩家的芬尼尔更像一头护食的幼狼:“你在命令谁?”
辛乔站在两人中间,脑袋像看网球赛似的,左,右,左,右。
为一双拖鞋。
她太阳穴突突直跳,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一把拽住小谷的胳膊往浴室推。
门合上的瞬间,浴室里未散的热气扑面而来,她将食指放在嘴前,叮嘱小谷安静些。
“他是客人。”
她小声。
热气像层薄纱,把两个人笼在洗浴室里,小谷被推进来后,回过身将辛乔抵在门边,低下头时,辛乔眼前只能看见他锁骨窝里还凝着没擦净的水珠。
她眼睫低垂,手指往后搭在门把手上,半透明的门上倒映出两道人影,模糊地挨着。
“是外人。”她补了句。
小谷盯着她的头顶,思索了许久才淡淡开口:“哦,你们昨天认识的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你们一起过生日了吗?”他问。
……
不自在地舔舔嘴唇,辛乔和小谷对视了一眼,心软了些:“不是,他受伤了,我才暂时带回来的。”
她和小谷相处的时间够长,长到她愿意花时间去解释。
挥手散了散空气中的雾气,她再强调:“你要礼貌一点哦。”
小谷没应声,抬手就去握门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