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目光微转,看向身侧两员大將,严纲、邹丹。
二人皆是辽西太守侯崇一手提拔的心腹肱骨,常年往来侯府,与內眷相熟。
此刻闻言,严纲当即拱手:“国让所言所言极是!”
“府君坐镇辽西,家眷皆安置於沮阳侯氏老宅。”
“府君正妻柳夫人主持中馈,贤名远播。”
“君侯与侯府婚约既定,三书六聘皆已行毕,理当入府拜謁,既是尽晚辈之礼,也安府中亲眷之心。”
邹丹亦頷首附和:“末將与沮阳侯府上下熟识,可为主公引路,不致失礼。”
刘备欣然点头:“善!”
当即传令:大军城外扎营,程普、韩当、徐荣、公孙瓚留守营中,严整军纪。
自己只带严纲、邹丹、田豫三人,轻车简从,卸甲换衫,携薄礼入城。
侯氏老宅清幽雅致,门吏一见严纲、邹丹,根本无需通稟,当即大开中门,满面恭敬。
不多时,府內步履轻响,一眾侍女簇拥著主母而出。
正是辽西太守侯崇之妻柳氏,年方三十有八,风华未减,仪容端庄,气质温婉。
她一眼便看见人群中的刘备,再看严纲邹丹的站位,自是知晓了其身份,快步上前,笑意温和。
刘备急忙行礼:“备,见过郡君!”
严纲、邹丹也齐齐行礼,语气熟稔:“末將等,见过夫人!”
她见刘备躬身行礼,连忙抬手虚扶,眉眼间满是关切,全无半分上官家眷的矜贵。
“玄德不必多礼,塞外苦寒,沙场浴血,老身这些时日日日悬心,总算是盼著你平安回来了。”
“严纲、邹丹,你们也来了,快,入府歇息!”
眾人入厅落座,侍女奉上清茶。
因有严纲、邹丹这两位“自家人”在,厅堂气氛全无半分生分拘谨。
柳夫人一边嘘寒问暖,一边听刘备轻描淡写述说雁门战事,听得频频蹙眉。
严、邹二人则在旁补充,细说三军浴血、阵斩二將的经过,言语间皆是对刘备的敬服。
柳夫人望著眼前这位沉稳有度、胸襟磊落的年轻人,心中愈发欣慰。
丈夫侯崇眼光果然不差。
此人不仅有勇有谋,能征善战,更难得的是不骄不躁,女儿託付给他,便是託付给了一生安稳。
刘备察觉似有目光窥视,侧头看去,却只见珠帘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