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紧不慢地过著,很快便到了二房叔叔婶婶进京这日。
琅嬅一大早便起了身。
她素来淡然的脸上,也难得地带著明显的激动之色。
事实上,她彻夜未眠。
满脑子都在想叔叔婶婶到了哪里,一路可还平安,有没有遇上好天气,是否能按时抵达。
天还蒙蒙亮时,便迫不及待打发了人往城外去候著。
如今更是连早膳都顾不得用全,捧著粥碗时还连著错了三回规矩。
立在一旁的尚仪皱了三回眉,到底还是没出声。
眾人也因此愈发明白,今日要来的这对叔叔婶婶,对未来的中宫而言,意味著什么。
琅嬅只勉强用了两口,便再也吃不下了,留在院中又心急如焚,什么都做不了,乾脆又带了人,去看早先替叔叔婶婶预备好的院子。
她亲自去摸了被褥枕头,查了薰香,又將博古架上的摆设看了又看,力求每一处,都儘量贴近记忆中叔叔婶婶最喜欢的模样。
还有小堂兄的院子,自然也不能落下。
“换洗衣裳可都备齐了?”她一面看,一面问:“这一路车马劳顿,叔叔婶婶到时肯定累得厉害。还有热水,热水一定要隨时备著,別叫人进门还得等。”
阿常在旁边笑得无奈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姑娘。您都吩咐三回了。”
琅嬅怔了一下,隨即便笑了起来。
她也知道自己今早失態得厉害。
可她也控制不住。
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太久没见叔叔婶婶了。
正想著,外头玉蝶快步进来,眼里带著喜色。
“姑娘,二老爷和二太太到城门口了!”
琅嬅一下转过身来,眼睛驀地亮了。
她想也不想,提起裙摆便往外跑。
“姑娘!姑娘慢些!”
阿常和玉蝶赶紧在后头追。
站在廊下的尚仪看著这一幕,竟忽然笑出了声。
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宫中女官低声问:“掌仪大人笑什么?”
尚仪没答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