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嬅微微一顿。
王若与?
她来做什么?
话音才落,王若与已笑盈盈地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神色竟格外和气,一进门,目光先落在案上那些还未装进箱笼的礼物之上,眼神闪了闪,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深了:
“我原还想著,妹妹这会儿在做什么呢。进来一瞧,果真是个忙人。”
她语气热络得过分。
“没成想啊,妹妹与未来的兗王世子妃都有了交情。”
琅嬅抬眼看她,心里莫名便生出一丝警觉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
面上却仍旧平静。
“姐姐说笑了,不过是寻常往来,到底是世子妃,备的礼物略厚了些,才不至於丟了咱们王家的脸面。”
琅嬅说著,不动声色给玉蝶打了个手势,让她走到这些礼物面前。
“寻常往来?”王若与看在眼里,心中恨不得立即上前砸了这些东西,一些破烂而已,她怎屑去抢!
脸上却笑得越发亲热:“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本事。慈幼院那边,近来花销也不小吧?你那间铺子挣得那三瓜两枣,哪里够使。姐姐手里还有些银钱,不如给你凑一凑?”
琅嬅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人不可能忽然转了性子,王若与更不可能忽然就与她握手言和。
“够用了。”她淡淡道:“不劳姐姐费心。”
“应该的,怎么不应该?”王若与却像听不懂拒绝似的,仍笑著往下说,“咱们姐妹可是亲生骨肉,血浓於水。往后便是各自出了门子,天各一方,也该互帮互助才是。”
说著,她竟又往前走了一步,嘆了口气,神色里还真带出两分悔意来。
“说起来,还是我从前没想明白。总以为妹妹回来,是要同我抢爹娘的,这才说话尖酸了些,处处同你过不去。再过些日子,大嫂便要进门了,娘也说,要给我相看人家,我忽然就明白过来,你我毕竟都是女儿家,都是要出门子的。在这家里住的时日,只会越来越少,若再与妹妹交恶,日后便少了一门能够来往说真话的亲戚,便是我的损失了。我今天特来告罪,还望妹妹,莫再与我一般见识。”
她望著琅嬅,笑意温柔得很。
琅嬅抬眸,安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。
王若与也由著她看,嘴角带笑,眼神却分明凌厉,像是在等她的反应,也像是在寻找……
她露出一丝破绽来。
琅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姐姐说的是。”
她语气大度极了。
“我本也不曾真放在心上。跟姐姐说的一样,都是一家子骨肉,哪里有什么隔夜仇。只是姐姐从前总將我拒於千里之外,倒叫妹妹伤心了好一阵子。既是误会,如今说开也就好了。”
王若与脸上的笑顿了一瞬,很快又续上。
“是,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