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!”
秦母这回是真撑不住了,身子一晃,险些一口气背过去。
秦父更是羞恼交加,抬手便要打她。
秦衍晚却不闪不避,反倒微微仰起脸来,迎著那只手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你打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有什么起伏。
“父亲今日便是打死我,也改不了这些年你们待我和她,原就不是一回事的事实。”
秦父那只手僵在半空。
“晚姐儿……”秦母捂著心口,眼泪一下便落了下来,“你怎能这样想我们?”
“那我该怎么想?”
秦衍晚终於转头看她,眼神冰凉。
“想你们疼我?想你们心里也有我?还是想你们这些年只是一时顾不上,等忙完了秦衍云,迟早会想起我这个女儿来?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父亲母亲回头看看我,等你们替我想一想。”
“可我等到了什么?”
她笑了起来,仿佛看到了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“她的婚事要紧,我的事活该往后放,迟到什么时候都不算迟。”
“她在顾家受了委屈,满府上下都得去给她撑腰,哪怕坏了名声,让外头人笑话秦家教女无方,一而再,再而三地拖累我的婚事,你们也在所不惜!”
“你们自是有替我想,只是每回想过以后,都还是觉得,她更要紧。”
屋里静得厉害。
秦父脸色发白,嘴唇微微颤著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秦母一脸惊愕,泪水顺著脸颊滑下。
“她更要紧,所以她一哭,你们便心疼,我就活该忍著,让著。”
“她更要紧,所以她要什么,你们便先替她筹谋,至於我,將就一下也就罢了。”
“她总归永远最要紧,而我不要紧。”
她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眼底终究还是掠过一丝压不住的痛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,我也是你们的女儿。可捫心自问,在你们心里,我这个女儿,值几斤几两?”
“是值她病中一碗药,还是值她顾家的一场体面?”
“若她过不好这一生,是不是我也不配过好?”
“你们生我到底是为了什么,给她垫背的吗?”
秦母听到这里,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,脸色煞白: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晚姐儿!”
“別叫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