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嬅静静听著,心里却不由自主生出一个念头来。
难道上辈子,秦衍晚后来会做顾偃开的填房,竟是因为先前一直没想明白,始终放不下心里那一点傲气?
所以兜兜转转,反倒將自己困死在了原地。
她想著,却也没再往深处问,只道:
“你自己想好了就好。”
说完,又像想起什么似的,淡淡补了一句:
“总归,只要你不从我店里撤股,每年年底,我总是要与你分红的。”
秦衍晚先是一怔,隨即便笑了。
那笑里,总算有了点真正的轻快。
“放心好了,我还等著你那大堂兄从江南回来,与我分更大的红呢。”
琅嬅也跟著笑了起来。
马车照旧先將秦衍晚送到了东昌侯府门口。
她扶著车框下车,临走前却又回头,朝车內道:
“待我成婚以后,特许你用兗王府的名號行事。”
琅嬅闻言,眉梢微挑,竟真被她逗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她应得爽快。
秦衍晚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去,只是没有快步进门。
她停驻在侯府门前,回头望著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,低低自语了一句:
“你果然看不上赵旭这样的……”
可宗室里未曾婚配的郡王、亲王,本就寥寥。
你若再往上去一步,怕连王尚书都未必肯。
毕竟哪怕富贵滔天,终究……不是原配嫡妻。
——
回去的马车上,玉蝶轻轻掀开一点帘子,確认四周无人,才低声道:
“姑娘,方才在慈幼院外头,確有人来打听过马车的事。”
琅嬅点了点头,神色並无多少波澜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