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
每次她下帖子邀若弗,王家不是推说若弗病了,就是说要学规矩。
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,次数多了,任谁都看得出王家这是在刻意疏远。
王家王大人自是高风亮节,肱骨之臣,但这王夫人还有那王若与骨子里都是势利之徒。如今哥哥落榜,她的婚事眼看著也没了著落,人家自然是要疏远的。
不过知道归知道,这仇她还是要记下。
什么玩意儿,也敢瞧不起她。
院门外,秦正阳正站在那里,手里还捏著上次王若弗送他的护身符。
却不想听到了这样一番话。
秦正阳转身就走,手里的平安符被攥得紧紧的,指间都泛了白。
不知不觉,走到那日王若弗要下水捞他玉冠的池塘边,看著手中平安符,他的手张开了又握,握紧了又张开,身为东昌侯世子的自尊心迫著他想丟掉这护身符,人家瞧不上,他何必上赶著?
可不知为何,就是捨不得。
如此反反覆覆,心中越来越烦闷。
正想去寻杯酒来消愁,忽然听到墙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秦正阳警觉地抬头,却见墙头上居然站著一人!
秦府后院栽种著一棵年岁久远的古树,枝繁叶茂,亭亭如盖,能连通数个院落。
墙头上的人就是这样双手扒拉著一根枝椏,小心翼翼在墙头上行走。
秦正阳呆呆地看著那张似曾相识的小脸,忘了反应,直到那人忽然一脚踩空,眼看就要摔下来,秦正阳来不及多想,一个箭步衝上前,张开双臂,正好接住!
“噗通!”
惯性太大,俩人一起摔倒在地。
“秦二哥,怎么是你?”
欢快的声音响起。
秦正阳看著面前脏兮兮的小脸蛋,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“我还想问你呢,你怎么弄成这样了?”
顺著秦正阳的目光,王若弗低头看到了自己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裙子。
“別提了!”王若弗爬起身,一连气呼呼的。
“我娘把我关起来了!说什么要学规矩,不能出门,其实背地里偷偷给我相看人家呢!要不是阿常忠心告诉了我真相,还偷偷给我开了后门的锁,我哪逃得出来!”
秦正阳只觉得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家里果然开始给她相看人家了。
好半晌,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:“王夫人……也是为你好,如今我家在京城里的名声不好,容易连累你。”
王若弗一脸古怪地看著他:“秦二哥,你这说得是什么陈芝麻烂穀子的傻话?名声这种东西,难道不是说给不认识你们的人听的?可我认识你都多少年了?我能不知道你跟世兰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