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时,幽深的巷子里,连穿堂风都止息了。
巷口隱约传来的街市喧闹,此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陈阳仍维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,腰背微曲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狂烈擂动,一下又一下,如同重锤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蜜娘闻言,垂眸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轻,却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“原来陈公子,还记得我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却如九天惊雷在陈阳心中炸开。
那本只是他最后的侥倖试探,盼著对方仅是某位修为高深的妖王,而非妖皇。
可此刻,看著对方从容的笑意,玩味的眼神,陈阳终於彻底明悟……
先前那最坏的猜想,果然分毫未错。
眼前之人,赫然便是西洲六位妖皇之一。
然而下一刻,蜜娘却贴身上来。
宽鬆的衣袍仿佛无风自解,衣襟微敞,露出一段细腻如羊脂玉的脖颈,在晨光里泛著温润光泽。
其下似乎未著內衫,锁骨下方的轮廓若隱若现。
陈阳低头,瞥见一片晃眼的白,本能地想要后退,急欲躲闪。
可脚步刚动,后脊便咚一声,抵上冰凉的石墙。
退无可退。
蜜娘顺势压了上来,丰腴的身子带著温热的触感,透过薄薄衣衫传来,宛如一块暖玉。
这姿態看似香艷,陈阳心底却陡然掀起惊涛骇浪。
因为他发现,自己竟完全无法运转灵力。
体內经脉仿佛被无形锁链层层捆缚,连一丝灵气都抽调不动。
上下丹田的两处道基沉寂如死火山,任凭如何催动,毫无反应。
就连中丹田內。
天香摩罗淬炼的血脉经络,也一片死寂,往日奔涌不息的血气,此刻已被尽数冰封。
他就这样被蜜娘抵在墙上,两人近得呼吸可闻。
不仅如此。
连神识都被彻底禁錮在肉身这座牢笼內,丝毫探不出体外。
巷外的世界仿佛已然消失,只剩下这一方被隔绝的空间,与眼前这位恐怖的存在。
“陈公子,你想去哪儿?”
蜜娘咯咯笑了起来,嗓音清脆如银铃摇动,却让陈阳脊背发寒,那冷意顺著脊椎爬升,头皮阵阵发麻。
他一时不敢再言语,僵硬地立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触怒对方。
蜜娘的目光却在他脸上悠悠打转,细细品鑑,像在赏玩一件精致的瓷器。
看了许久。
她才缓缓抬手,动作轻慢如拂过花瓣的微风。
指尖触上陈阳脸颊的剎那,他浑身血液都似凝固。
隨即。
一张薄如蝉翼的麵皮悄然脱落,轻飘飘坠入蜜娘掌心。
她捏著那张惑神面,对著阳光细细端详,眼中掠过一丝好奇。
“天香教的玩意儿,倒真是稀罕。只要不遇上化神层次,便能瞒天过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