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顿了顿,组织著措辞:
“振作一点。有些事情……该放下的,终究要学会放下。”
陈阳自认为这番话,说得颇为体贴。
然而。
林洋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,此刻瞪得大大的,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诧,以及恼火!
林洋死死盯著陈阳,嘴唇哆嗦了两下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著浓浓质问意味的话:
“放下?陈阳……你想让我放下什么?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,脸上那醉酒的红晕似乎都更深了一层。
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看著林洋那副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,又惊又怒又委屈的模样,陈阳彻底困惑了。
这……又是怎么了?
陈阳未答林洋的质问,转而问起蜜娘来歷。
林洋闻言却皱起眉,语气生硬地反问:
“你这么在意她做什么?”
说完又仰头灌下一大口酒。
陈阳见他毫无停下的意思,分明是存心求醉,心中无奈,却也不便深劝。
不多时。
酒意彻底上涌,林洋眼神迷离,脸颊酡红,已醉得歪斜靠在桌边。
陈阳嘆息一声,起身將他扶到里间床上躺下。
林洋一沾到柔软的被褥,便无意识地蹭了蹭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竟是沉沉睡去。
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著,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寧。
陈阳站在床边,看了他片刻。
原本打算就此离开。
夜色已深。
他需返回天地宗,明日还有诸多事务。
但目光落在林洋那紧蹙的眉心和略显不安的睡顏上,脚步又迟疑了。
“罢了……”
陈阳心中轻嘆。
他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,盘膝调息。
窗外,上陵城的喧囂渐渐平息,只余下远处隱约的更梆声。
月光透过窗欞,洒下一地清辉。
陈阳闭目凝神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,晨曦微光透过窗纸,驱散了室內的昏暗。
陈阳睁开眼,目光转向床榻。
林洋依旧睡得沉,只是姿势换了一个,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。
陈阳起身,走到床边,又静静看了他片刻,確认他呼吸平稳,只是宿醉未醒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陈阳心道。
离开宗门已七八日,堆积的事情定然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