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將药材串珠定性后,投入丹炉。
杨屹川深吸一口气,神色前所未有的专注。
他並未立刻催动灵火,而是先將自身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注入炉中,包裹住那些脆弱的灵气虚影,让它们適应炉內环境。
然后,控火开始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又带著一种举重若轻的沉稳。
陈阳在一旁协助,將全部神识沉入丹炉,密切关注著每一株灵气草木在火焰中的细微变化。
不时低声提醒火候调整的方位与力度。
两人配合无间,心神皆繫於这一炉前所未有的无材之丹上。
时间在专注中飞快流逝。
终於。
三个时辰的丹试时限,到了。
执事安亮上前一步,声音肃然,宣告道:
“时辰到,丹试结束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杨屹川指尖最后一丝灵力收回,炉內火焰彻底熄灭。
他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,呼吸略显急促,显然这精细到极致的控火,对他亦是极大消耗。
而就在炉火熄灭的剎那……
一缕极其淡薄,却真实不虚的丹香,从陈阳身前的丹炉缝隙中,裊裊飘散而出!
这丹香並不浓烈,甚至有些微弱,混杂著多种草木清气,正是筑基丹特有的气味!
“丹香!是丹香!”
“楚宴的炼丹炉里……飘出丹香了!”
“这无材筑基丹……莫非真的成了?!”
看台上,一直屏息凝神的炼丹师们瞬间骚动起来!
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,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陈阳的丹炉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纵使他们分属天玄、地黄两脉,平日或有理念之爭。
但在此刻,所有炼丹师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东西……
丹药本身!
是对一种前所未有丹道可能性的见证。
连严若谷,此刻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,伸长脖子,眼中光芒剧烈闪动,脸上再不见半分平日的倨傲与刻薄。
丹炉对面。
未央周身的金光,微微凝滯了一瞬。
她轻轻咦了一声,金光转向陈阳的丹炉方向,仿佛要穿透炉壁看清內里。
事实上,在陈阳完成种生轮转,备齐所有灵气草木后,距离结束其实还有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。
以她的本事,完全可以在这半个时辰內,再次施展定丹术,往自己那炉已接近完成的筑基丹中添加珍稀辅药。
强行提升其品质与价值。
但她没有。
只因为心底一个声音在说……
不可能成丹!
灵气化草木,已是异想天开。
再以此炼丹成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