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d,越看越像是黑涩会。
陈正指了指四眼和田鸡,“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线长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六个苦工的表情——没什么表情,就是眨巴眼睛。
“它们说什么,你们就做什么,怎么安排工序,怎么分配任务,听它们的,明白没有?”
“咕!”六个苦工齐声应了一声,声音整齐得像军训过的。
陈正转头看向四眼和田鸡,两个精工正叉著腰站在那儿,下巴微微扬起。
妈的…
狗线长就是不一样,操!(狗头!)
“线怎么重新排,你们说了算。”陈正说,“我需要產能最大化,越快越好。”
四眼推了推眼镜,伸出四根细长的手指,在空中比划了一下:“给我六个小时。”
田鸡补充道:“重新规划之后,aps的生產线可以压缩到四十分钟一把。akm的还在算,初步估计能压到九十分钟以內。”
陈正听到这两个数字,嘴角咧了一下,但很快又收住了。
“行,你们开始吧。光头,凯申,全力配合。”
“咕!”
陈正转身往楼上走,楼梯铁焊的,每一步踩上去都咣咣响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把那张清单从口袋里掏出来,摊在桌上,盯著看了一会儿。
这些东西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刀具、夹具、量具、辅助材料,大部分都是数控加工的消耗品,在和平国家隨便找个五金市场就能买齐。
你下楼,走到五金市场,人家十分钟不给你配齐,你就让他去吃屎。
开毛线的五金店。
但这里不是和平国家。
这里是敘利亚。
一把硬质合金立铣刀,在国內也就几十块钱人民幣,在敘利亚,能找到就不错了,价格翻个五倍十倍都算良心。
他想了下,等到时候去接高飞的时候,顺便去买。
陈正把手机扔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天已经快亮了。
东边的天际线上,一抹鱼肚白正在慢慢扩散,把那些灰扑扑的楼房和歪歪扭扭的电线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远处清x寺的宣礼塔在晨光里显出一个细长的剪影,像一根竖起来的手指。
空气里有一股凉意,夹著灰尘和柴油的味道。
楼下车间里,机器又开始响了。
嗡嗡嗡,嗡嗡嗡,那声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慢,像一首永远循环的工业催眠曲。
陈正站在窗边,把那根烟抽完,菸头掐灭在窗台上,转身下楼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——老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