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很稳,没有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哈立德支支吾吾的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10%的提成,今天这一单就是736美金。
如果陈正以后的出货量再大一点,一天一单、两天一单……那一个月下来……
但另一方面,他也知道这生意有多危险。
军火买卖,在敘利亚本来就是灰色地带,搞不好哪天就被安全部队盯上了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哈立德说。
陈正点点头,没有勉强。
“行,你慢慢考虑。”他拍了拍哈立德的肩膀,“但我跟你说一句话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做人要靠自己,你的真z一天要听几十亿的废话,他可没时间来听你的祷告。”
他说著掏出美金,亲了口富兰克林的丑逼脸,笑著说,“美金,会让人听你的废话~”
说完,他转身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把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发动引擎的时候,他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从腰后拔出把斯捷奇金aps。
他把枪从车窗递出去,枪柄朝著哈立德。
“拿著。”
“防身用。”陈正说,“这年头,德拉市晚上不太平,你一个人走回去,我不放心。”
哈立德犹豫了一下,伸手接过枪。
沉甸甸的,比他想的重。
“弹匣里有子弹?”他问。
“满的,20发。”陈正说,“保险关著,你別乱扣扳机就行。”
哈立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,又抬头看了看陈正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陈正没等他说完,一松离合,皮卡吭哧一声躥了出去。
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,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哈立德站在旅馆门口,手里攥著那把枪,愣了好一会儿。
夜风吹过来,他打了个寒噤,把枪塞进夹克內侧的口袋里。
然后將头上的头巾扯下来,抓了抓脑袋。
“妈的…这个疯子!”
……
皮卡在德拉市漆黑的街道上顛簸前行,车灯切开夜幕,照亮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。
陈正一只手握著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那沓美金。
厚厚的一摞,崭新的富兰克林,在仪錶盘昏暗的灯光下泛著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