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之潭,固於一地。
其非江流、河海,是以,深亦有底。
少顷,潭水四散而落,冲刷周遭山石、树木,而后缓缓流淌,復归那方乾涸潭坑。
深潭边,水龟撑起四肢,龟瞳微眯,望向鳞书方向。
它踏水袭来,本欲逞水势之凶,淹没二人,隨后再如咬食活鱼般,一口啄了脑袋。
却在瞥见那神光的剎那,怯意顿生,便循著本能,落在一旁,暗中窥探。
只是愈望愈畏缩,及至此时,更是心生退意,转身欲逃。
一旁,鳞书见水龟伸脖撑肢模样,念头一转,便知这妖物八成要逃。
这等害人之物,怎能放过?
不待水龟有所动,鳞书已先出手。
他看也未看,大步踏前,信手一抬,玄牝神光应势而发,直扑那水龟而去。
便见水龟瞳孔骤缩,如是惊魂模样。
旋即,它粗脖猛地一缩,遁入龟壳,四肢亦隨之收拢,伏在了地上。
它欲故技重施,仗著龟壳坚厚,护住自己。
然神光可刷天地万物,方一击中龟壳,尺许大小的一块便凭空消去,露出內里嫩红血肉。
下一瞬间。
水龟吃痛惨叫,缩在龟壳內的龟瞳已满是惧色。
不过半息,又骤变为细眼,状似几分星瞳,一抹凶光亦隨之浮出。
它展开龟躯,四肢撑地,猛地一蹬,便如小山倾塌,轰然撞向鳞书。
鳞书却似未觉,只法力一振,便有神光贯落,横在身前。
只见他迎那水龟来势,负手身后,神色从容,步步迫近。
隨即眼皮微抬,淡淡开口:“微末伎俩,也敢如此放肆?”
话音方落,神光大盛,水龟尚未近身,便与神光相撞。
霎时,山风呼啸,林叶激盪。
仅是片刻,数丈大的龟躯便被掀起,朝著远处狼狈倒飞而去。
待得落地,竟成了一副四脚朝天的滑稽模样。
水龟顿时惊惶,粗脖一伸,以头顶地,便要使力將自己翻身过来。
偏在此时,鳞书身影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