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队长,我们破解並分析了这两部手机內的所有信息,基本可以確认,这两人的直属上官是杜长乐无疑。”
李晌接过手机,未来得及细看,便猛的又抬起头道:
“杜长乐?我知道这个人,他不也是王议员的心腹吗,他怎么会……”
冯睦適时地接过了话头,语气变得有些低沉:
“没错,所以刚才那人说,咱们都是替议员办事的,算是自己人,倒也不完全是在撒谎,可是……”
冯睦停顿了一下幽幽道:
“可是李队,你也应该明白,即便是自己人,坐在同一条船上,也未必都是一条心啊。
有时候,来自背后的刀子,才最是致命。”
冯睦有感而发,这是他的真心话,可落在李晌耳朵里,自然会理解成另一种意思。
李晌心里喃喃道:
“懂了,是议员底下的人在內斗。”
冯睦又拍拍李晌的肩膀道:
“杜长乐心怀叵测,一直在暗中覬覦二监监狱长的位置,不过他这人善於偽装,夫人也不好真跟他撕破脸,没想到,他把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李晌听得频频点头,总算是又知道了一些重要的內情或秘密。
冯睦看到李晌的表情,知道对方已经自行完成了“逻辑闭环”,遂补充道:
“李队,你了解我,我这个人待朋友以诚,最討厌这些阴谋算计,所以这些秘密我也不想瞒你。
接下来,王议员跟其他的议员可能会斗的很激烈,王议员下面的自己人里恐怕也会斗个你死我死。
实话讲,夫人也没把握一定能贏,我的处境也很危险,所以,你要是不愿意捲入进来,我也可以理解。
那两个人就当作都是我杀的,与你无关,你等会儿出了二监,就把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,都烂在肚子里,全当从未发生过就好……”
李晌听著冯睦情真意为他著想的话语,再看著地上被清理乾净的痕跡,只觉得一股鬱气堵在胸口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:“。…。。”
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?!
他人都已经杀完了,怎么可能当作与自己无关?
谁知道你这办公室里,有没有藏著监控摄像头啊。
不得不说,神探的直觉就是准。
就在办公室不起眼的角落、灯罩內部、书架缝隙等地方,不多不少,正好藏著13个针孔摄像头,从不同角度,將李晌英勇果决的三枪,拍的清清楚楚。
李晌摇摇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:
“你在说什么,我们是朋友,你有危险,我当然要帮你,就像是我有危险,你也一定会帮我的,对吧!”
他这话说得鏗鏘有力,眼神坚定,不容置疑。
他肯定要帮冯睦了!
一方面,冯睦是他的“好朋友”嘛,他不帮好朋友,人不是白帮忙杀了?
另一方面,则是李晌內心基於现有信息的篤定判断——李夫人必贏,杜长乐什么东西,也配跟李夫人斗。
这人多少有点掂不清自己的斤两了,不知道,李夫人跟王议员睡一个被窝,而且钱欢更是都当眾叫王议员爸爸了吗?
另一边,常二丙亦步亦趋地跟在几名白面具狱警身后,沿著冰冷的走廊向前走,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是赵炉被捏碎喉咙时的脆响,一会儿是李晌那几声决绝的枪响,但更多的是冯睦那始终笑盈盈的脸孔。
李晌让他帮著处理尸体,话里的意思他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