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左右部下却是没有这般本领。
那些正规军倒还好说,身上甲冑厚实,寻常箭矢倒也射不透。
葛从周、霍存、张归霸三人却是惨了,他们虽说是黄巢军的將领,但也只配备了裲襠鎧。
除了前胸后背之外,臂膀、肩头、脖颈全都裸露在外面。
倒霉的张归霸,左肩也中了一箭,这下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。
葛从周、霍存连忙护持左右,挥动手中刀枪,又拾起一面盾牌,抵挡飞来的箭矢。
眼见部下伤亡不小,李全忠怒目圆睁,心疼得睚眥欲裂。
他可就这么点家底啊!
一股无名业火自心底升腾而起,胆气顿升,李全忠左手搪起藤牌,右手拖动大槊,顶著箭雨,便冲了上去。
待至十步之內,李全忠暴喝一声,左手猛然发力,將手中藤牌推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右臂抻直,掌中大槊猛地横抡过去。
那群贼兵宛如被秋风扫荡的落叶一般,纷纷倒飞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场景,便如同猛虎冲入羊群。
大槊所至,无坚不摧!
原本严整的军阵被他搅得支离破碎,尸骸堆叠成障。
李全忠浴血而立,大口喘著粗气,已成摇摇欲坠之態,但就是没有一人,敢於棲身上前。
这一眾兴平军將士,全都被眼前这魔神般的人物给震慑住了。
正在此时,一声战马嘶鸣,打破了原本的寂静。
眾人寻声望去,只见李昌符调转马头,催动欲走。
李全忠见状,眼神一凛,侧身拾起散落在地的弓箭。
左手挽弓,右手拉箭。
弦如圆月,矢若飞星。
八十步外的李昌符应声而倒,坠落马下,口中溢出鲜血,还在喃喃。
“救……救我!”
然而,左右之人却无一个敢动!
李全忠强撑著身体,三步並作两步,疾步上前,抽出腰间横刀,一刀斩下了李昌符的首级。
旋即提起大槊,挑起了李昌符的脑袋,仰天长啸。
“降者不杀!”
洪亮的声音响彻整片战场!
左右敌兵这才如梦方醒,纷纷拋了手中兵器,跪地乞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