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武行营,中军大帐。
一道尖厉的声音划破穹顶,刺得一眾大將的耳膜生疼。
“门下:朕以寡昧,嗣守鸿图,巨逆黄巢称兵犯闕,宗庙震惊,生民涂炭。近者龙尾陂大捷,王师振威,赖股肱宣力,藩翰效忠。”
“京西诸道行营兵马副都统、神策行营都知兵马使、凤翔行营兵马都监、万安王李全忠,勇略冠时,忠诚贯日,提孤军以摧寇锋,率义旅而安国步,功存社稷,勛勒鼎彝。旧爵已崇,未酬殊绩,宜进崇秩,以彰殊宠。”
“今特进尔为太尉、中书令、左神武大將军,勛上柱国,承袭嗣德王爵位,增邑五千户,赐铁券,恕九死。著即南行赴闕,入覲行在,留侍左右,典掌宿卫,专任扈蹕护驾之职。所部兵马,留屯原防,静候朝命,不必隨行。”
“兹五坊使田崇岳为神策行营兵马都监,暂代……”
圣旨还未宣读完毕,李全忠便已经站起身来。
诸將见状,也纷纷起身,怒目直视。
那传旨小黄门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。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皇命在身,加之又是求了义父好久才得来这次机会。一时羞愤交加,反倒强撑著恼羞成怒起来。
“万安王,你……”
“你”字还没完全出口,一道寒芒闪过,大好人头滚落。
身后的侍从、卫士转身便向逃跑,然而却被张归厚、郭言、刘康乂等一眾亲將给逼了回来。
这帮人见势不好,连忙跪地叩首:“大……大王,饶……饶命啊!”
李全忠面露不屑,隨手扯过圣旨,擦了擦自己手中的宝刀。
“回去告诉田令孜,他要是不想回京了,那这辈子就待在蜀中吧!”
“滚!”
几人听罢如蒙大赦,又见李全忠那一眾亲將堵得严严实实,竟然直接就从裤襠底下钻了过去。
眼见李全忠杀了天使,已经算是和朝廷撕破了脸,那李元福把心一横,当即便跪了下来。
“大王,弟兄们有句话,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。”
李全忠脸色阴沉,坐在铜案上,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“说!”
“大王,您是武宗皇帝的后裔,凤子龙孙、天潢贵胄,既然咱们已经和朝廷闹翻了,索性不如就把陈仓道给堵了。弟兄们拥立你当皇……”
“帝”字还没说出口,李全忠一巴掌就呼了过来。
儘管李全忠收著力了,但还是打得李元福嘴唇、鼻子通红。
似是因为沾到了李元福的口水,李全忠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,旋即又一巴掌拍在了李元福的脑壳上,这才厉声训斥道:“咱现在才多大点地盘啊,现在是说这事的时候吗?”
听到李全忠没有拒绝的意思,李元福连忙訕笑一声,爬起身来。
“大王,朝廷想要谋夺您手中的兵权,不可能仅凭一道圣旨,其定有后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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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从周的话没有说完,就被急忙闯入帐中的张归弁给打断了。
“大王,渭北的邠寧军、奉天军、宥州军皆有兵马异动。”
闻听此言,李全忠虎目微眯,面容一凛。
“传我军令,大军集结,咱们拔营回凤翔!”
眾將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大军集结完毕。
与此同时,渭水北岸有三支兵马驰来。
诸將士见状,军阵之中升起骚动。